2025-11-30 | 김병훈 기자,정상훈 기자

“国民守住了民主,但…政界只看强硬粉丝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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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公民意识高涨,我们才得以阻止非法戒严对宪政秩序的破坏。”

朝野青年政治人士27日在国会出席由Seoul Economic Daily主办、纪念12·3紧急戒严事态一周年的座谈会,将提前解除戒严与恢复民主的最大功劳归于国民。他们一致认为,“民主的修复力”在韩国得到了证明。青年国会议员的共同评价是,穿越这场前所未闻的戒严事态,他们看到的是未来而非过去,是希望而非绝望。

但对戒严之后延续至今的政局,双方立场存在分歧。野党批评李在明政府“只顾炒作内乱议题,忽视了养老金改革等青年问题”“正在进行战略性的复仇之战”。执政党则反驳称“国民希望得到终结内乱的确信”。专家指出,实际上经历戒严、弹劾与提前大选后,政治两极化带来的极端冲突进一步加剧。政治的本分是协调利害关系,但近来政界反而在煽动矛盾。不过也有观点认为,不应只将其视为政治人物的问题,而必须修改修宪与选举制度改革等政治体制本身。

朝野青年政治人士一致认为“在人工智能(AI)时代,经济增长的关键在于人才培养”。他们还表示“为支持新产业,国会迅速立法活动变得更加重要,进而还需要预算编制与执行体系的大转型”。最重要的是,他们期待“若凭解除戒严时我国国民展现的底气,大韩民国在AI时代的跃升也不会有问题”。当天座谈会由共同民主党议员张哲民、国民力量议员金昭希、改革新党院内代表千河岚、又石大学教养学部教授洪锡彬参加。主持=政治部部长李相勋

——有人赞誉称,戒严事态后一年间民主得以恢复,韩国的底气得到确认。相反也有批评说,极端分裂使以三权分立、制衡为代表的民主基础被削弱。您如何看待我们社会的变化。

△金议员=宣布戒严当时,朝野所有议员确实都乱了阵脚。以国民力量前代表韩东勋发出“这是错误的戒严,应与国民一起阻止”的信息为契机,国民守护了直到解除戒严的每一个瞬间。是国民守住了民主。民主党在大选中的得票率没有超过50%。国民传递的信息是国民力量必须以某种方式对戒严这一重大事件负责,并不是全力支持民主党。看到民主党因未获得想要的判决而动摇司法机构的行为,令人怀疑靠国民守住的民主是否真在恢复。

△张议员=戒严之后的一年既是野蛮的时代,也是希望的时代。宪法秩序、选举制度、对人的生命的尊重等最基本的东西都被打破了。戒严以极其暴力的方式坦露了权力欲,这一点是野蛮的。但也是希望的时代,因为得以证明此前仅停留在语言层面的民主修复力。我认为此前没有人对民主修复力有切实感受。野蛮被强化、而希望在其中变得牢固,这样的特征让我感到我们正面临一次极大的时代转型。

△千院内代表=如果说戒严是疯狂的复仇之战,那么最近似乎成了战略性复仇之战的时代。前总统尹锡悦的戒严,是为一举扫除其憎恶的政治势力的疯狂复仇之战。李在明政府正非常有战略地破坏自己不满意的体制。解散检察机构、增加大法官人数、废除法院行政处等都是如此。尤其是在韩国大法院作出其不满意的判决后,便体系性地抽出复仇之刀。从长期看,对我们体制的负面影响,李在明政府的复仇之战可能更大。

△洪教授=韩国社会对戒严这一前所未有的事态具备免疫体系。一是被称为体制的制度性复原力,二是国民提高了的公民意识。在此次戒严与弹劾过程中,阻止了宪政秩序的破坏,使大韩民国重返国际社会。尽管如此,看到政界的敌对对决走向极端,就说明制度上仍有不完备之处。修宪这类国家级议题已成为不能再推迟的时代课题,这一点也充分显现。

——政治中的宽容与节制正在丧失。若不解决这些问题,修宪等也必然受限。减少政争、把合作治理制度化的现实方案是什么。

△张议员=随着我们党所说的国民主权即市民主体性增强,原有政治、媒体、司法、知识界的角色论正在彻底解体并重新塑造。说以既有方式实现合作治理与整合是可能的,这本身就勉强。国民也在要求新的政治、新的政治人物模式。关于政治复原与合作治理模式的答案还没有找到,但市民似乎正在政治空间中给出答案。

△洪教授=在所谓三金时代,即便政治是在水下“拉锯”,也能拿出结果。但如今的政治给人感觉像是抓话柄、贬损,如同吵架。这是可以思考马克斯·韦伯所说“以政治为业”究竟是什么的地方。政治人物在利用矛盾。也能看到利用矛盾追求私利的样子。

政治的本分是解决矛盾与问题。应当把这些实绩作为成果提交给国民并接受评价,在连任、三连任的过程中自身也在政治上成长,承担起负责国家未来与愿景的社会领袖角色。另一方面,必须建立按层次把矛盾吸纳进体制内的体系。

△金议员=社交网络服务(SNS)在解除戒严中发挥了正面功能,但为了最大化粉丝效应,部分SNS正被用作煽动政治两极化的手段。粉丝群体与政治人物形成一体化,走向“不许骂我喜欢的人”的方向。因表达不同意见会遭受不利而无法发声的情况也很多。

在政治两极化时代,为使SNS算法透明化以减少副作用的立法,也是需要考虑的部分。也有因党论而作为初选议员无法表达意见的情况,从多样性角度应能有更多发言空间。必须克服“87体制”的局限,无论是总统连任制还是议会内阁制,都应开始修宪讨论,但只要让步与妥协的政治没有恢复,这类讨论也没有意义。

△千院内代表=若以改善政治文化或提升政治人物个人素质来切入,就会失败。很多国会议员都想对标所谓“郑清来模式”“张东赫模式”的成功故事。在现行制度下,政治人物个人没有任何理由不去做迎合强硬支持层的分裂政治。

从这个脉络考虑,必须让大型政党不得不相互协作。例如,也可以考虑把总统的人事权大幅限制为须获得国会200席以上同意的形式。最好从一开始就通过选举制度改革,使任何一个政党都无法在国会拿到180席以上。若不在制度上强制妥协,政治人物为何要妥协。

——您认为在李在明政府下修宪或选举制度改革是否可能。在国会层面该做什么。

△金议员=不仅是修宪和选举制度改革,养老金改革在大选前也曾作为重要议题被讨论,如今已经沉寂。过去六个月令人遗憾的是,李在明政府一直只专注于所谓“炒作内乱”。应在今年内收尾。

从现在起,国民会判断并观察李在明政府发挥什么作用。民主党说这是多数决、反映了民心,但废票太多。把这些情况告知国民并讨论一到两年,理解度就会提高。虽然看起来会耗时很久,但现在必须开始。

△张议员=准备明年地方选举的议员会被骂“内乱都还没有完全终结,你在干什么”。在民主党支持层或国民看来,只要没有切实感受到内乱完全终结,修宪这类政治话语的公论化就不可能。连我自己都完全没有这个念头。“前总统尹锡悦会不会被放出来”的恐惧在内部作用得非常强烈。不存在草率的缝合。△洪教授=对过去发生的事追究责任并作出历史性的定罪是必需的。

但我们不能只被过去束缚,这一点大家都同意吧。对每位国会议员来说,在实现自己是国民代表这一想法时,不忘初心很重要。对于朝野间的敌对文化及刺激这种文化的状况,必须明确找到改善点。不知道朝野议员白天争吵、晚上是否还一起吃饭、交换意见。军部独裁时期,李富荣、张琪杓先生陷入困境时,当时执政党民主正义党的实权人物曾帮助他们的生计,这值得反复回味。

△千院内代表=应当思考尽可能降低强硬支持层影响力、提高沉默多数与理性市民影响力的决策方式。但现在各党正提高党员投票比例,走向完全相反的方向。两大政党各约40万名狂热党员,在决定5000万国民生活的决策。若减少国民意愿的反映,岂不是该把政党国库补助金收回。

归根结底是体制问题。在被迫看强硬支持层眼色的状况下,如果问“为什么没有更有主见、更新的政治人物出现”,那是因为这类人从一开始就上不去。因为在党务监查中全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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