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1-28 | 이혜진 선임기자

政府退后一步,“太空经济大爆炸”开启 [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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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美国击败苏联、实现人类首次登月,成为太空强国的霸主,但其地位在进入1990年代后逐渐下滑。1986年挑战者号、2003年哥伦比亚号两次爆炸事故让载人航天事业遭受重创,对投入巨额费用却未能带来明显创新的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的怀疑论也不断升温。那是美国太空产业事实上陷入停滞、不再被视为“神话”而被当作“负担”的时期。曾经低迷的美国太空开发正迎来第二个黄金时代。仅去年就进行了145次火箭发射,美国再次向国际空间站(ISS)送去宇航员。政府和企业争相发射人造卫星与宇宙飞船,以致发射台都不够用。

新书《无限市场》从经济学视角剖析美国一度停滞的太空产业如何复苏,以及未来成长的引擎可以在何处寻找。作者马修·温齐尔是在哈佛商学院首次开设太空经济学课程的人物,现任哈佛MBA项目副院长,是一位穿梭于民营企业与政府机构之间、提供太空战略咨询的经济学家。合著者布兰登·罗索同样是出身美国太空军战略顾问的新一代太空产业专家。

作者们依据大量政策资料、企业案例和众多访谈,追踪美国太空产业的轨迹。转折点是2000年代初。乔治·W·布什政府提出“太空探索愿景”,宣称要重振阿波罗时代的开拓精神。为此,美国政府同时启动了两条战略。一条是按照既有方式委托民营企业开发大型运载火箭,但所有权与运营由公共部门承担的“星座计划”。由于失败风险大,政府补偿成本并向民营企业保证一定水平的利润,作为交换,NASA从设计到试验阶段全程掌控。

另一条战略则更具实验性:由民营企业自行开发飞船,只要满足性能与安全标准,政府便以固定价格签订运输合同,这是一种小规模伙伴关系模式。为了在政府给定的价格内盈利,企业必须自行提升效率与创新。作者们对此解释称,“这是从NASA亲自造飞机的时代,转向如今购买机票的时代”。在商业市场上这本是理所当然的方式,但在太空产业却是前所未有的尝试。

这场押注是成功的。在该计划中赢得首个固定价格合同的新兴企业之一正是SpaceX。2006年,SpaceX从NASA获得了总开发费9亿美元中约一半的支持,其余由埃隆·马斯克的自有资金和民间资本填补。其成果是2010年成功发射中型运载火箭“猎鹰9号”。SpaceX将由此获得的技术与资本再投资,实现了火箭可重复使用这一创新,动摇了市场格局。此后通过商业卫星发射、政府合同和民间投资成长,从“太空运输公司”进化为“太空基础设施企业”。

太空产业的扩张并非SpaceX一家的故事。蓝色起源、火箭实验室等运载火箭企业降低成本后,以此为基础运用太空数据的企业相继涌现。代表性案例是Planet。它以数百颗小型卫星每天拍摄整个地球,为灾难应对、农业管理、保险分析等多个行业提供数据。直觉机器、BlackSky Technology等新企业也在太空探索、分析、监测领域拓展商机。

作者们评价称,从1950年代到2000年代初以政府为中心运作的太空开发正式转向民间之后,“市场逻辑”也开始在太空领域发挥作用。供需、竞争、投资与创新自然流动,太空经济正在爆发式扩张。曾是中央集权、机构臃肿的官僚组织的NASA不再产生创新,依赖它开展太空业务的洛克希德·马丁或波音被新兴企业超越,绝非偶然。

作者们判断,“福利经济学第一定理”也正逐步适用于太空产业。“只要没有外部性,通过市场进行的资源配置最有效率”这一经济学基本命题终于开始在太空领域发挥作用。当然,太空垃圾、军事竞争、资源所有权等待解课题依然众多。

尽管如此,如果说美国第一个太空产业黄金期源自政府主导的计划经济,那么如今正在开启的第二个黄金期由民间生态系统掌握主导权,这意味着太空产业正在发生结构性转变。这样的变化如今也在刚刚以后来者身份加入的韩国发生。首次由民间主导制造的韩国型运载火箭“世界”号(KSLV-II)于27日成功发射、将搭载卫星送入预定轨道,就是象征性的一幕。这是一本理解尖端未来产业——太空经济变化趋势的良好起点。436页。2.76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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