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1-22 | 뉴욕=윤경환 특파원

[特朗普股市追踪] 沃尔玛也成“AI股”,“107年第一交易所”被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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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全球掀起人工智能(AI)投资热潮,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NYSE)自今年下半年起失去了维持100多年的“全球最大证券交易所”地位。原因在于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自今年6月起按市值超越纽约证券交易所,夺得全球最大交易所之位。如今纳斯达克凭借英伟达、微软、特斯拉、苹果、亚马逊、Alphabet(谷歌母公司)、Meta(脸书母公司)等所谓“七巨头(M7)”,成为象征创新与成长的交易所,并席卷包括韩国和美国在内的全球投资资金。特别是最近,美国最大零售企业、在纽约证券交易所市值排名第三的沃尔玛也预告将转型为AI企业,并宣布自下月9日起迁往纳斯达克市场。华尔街预计,随着AI、自动驾驶等创新技术日益成为全球投资的中心,纳斯达克与纽约证券交易所之间的市值差距将进一步扩大。

━ 纳斯达克借“AI热潮”自6月起市值超越NYSE……107年来最大交易所首次更替

据Seoul Economic Daily 22日分析世界交易所联合会(WFE)统计,纳斯达克市值在6月底达到31万9635.5975亿美元(约4京7038万亿韩元),首次超过规模为30万8384.0849亿美元(约4京5382万亿韩元)的纽约证券交易所。纳斯达克市值到10月底进一步增至35万6731.8469亿美元(约5京2497万亿韩元),与纽约证券交易所(32万3129.9526亿美元)的差距逐步拉大。也就是说,纳斯达克到本月已连续6个月名副其实地稳居全球最大交易所之位。

这在不久之前还是难以想象的事。据WFE数据,8年前即2017年底,纳斯达克市值约为10万亿美元,不到市值高达22万亿美元的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一半。即便在全球流动性大量释放的新冠疫情(大流行)时期2020~2021年,纽约证券交易所市值也始终比纳斯达克多出约4万亿~6万亿美元。

局势自ChatGPT于2022年11月30日首次向大众公开之后开始反转。ChatGPT问世后AI投资热潮兴起,纳斯达克市值逐步缩小与纽约证券交易所的规模差距。两家交易所的市值差距曾因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公布关税政策导致股市暴跌,在今年4月一度再度扩大至4万亿美元以上,但最终在两个月后被逆转。

此前纽约证券交易所一直以全球最大市值自豪,扮演着象征全球资本主义的角色。其位置也处于曼哈顿华尔街的心脏地带,纽约股市即等同于纽约证券交易所。

纽约证券交易所是美国历史最悠久的交易所,其起源是1792年签订的股票市场监管协议“梧桐树协议”。真正开始发挥交易所功能是在1817年。而具备如今“纽约证券交易所”这一名称是在1863年。

纽约证券交易所成为全球最大交易所的时点,估计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不久的1918年前后。在此之前,以大英帝国广阔殖民地为基础的英国伦敦证券交易所(LSE)是全球最大交易所。伦敦证券交易所因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欧洲地区成为主要战场而遭到严重破坏,将全球金融中心的角色让给了纽约证券交易所。未成为直接战场的美国借助巨额战争物资特需,从此奠定了作为世界经济霸权国家的基础。

到20世纪20年代后期已崛起为压倒性世界第一交易所的纽约证券交易所,其市值规模在经历1929~1933年大萧条后,与伦敦证券交易所again不再有显著差距。随后从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的20世纪40年代起,美国经济快速增长,纽约证券交易所稳固了其他地区永远无法追赶的最大交易所地位。

━ 1971年以面向创业企业的自动交易系统起步……与“二级联赛”KOSDAQ走上不同道路

纽约证券交易所历经20世纪40年代第二次世界大战及随后的冷战、20世纪60年代越南战争、20世纪70年代石油危机等多次起伏,直到2020年代都未曾一次失去最高交易所地位。原因在于美国自第一次世界大战以来一直是全球最大经济体。在日本经济泡沫严重的20世纪80年代后期,东京证券交易所(TSE)的名义市值曾一度超越纽约证券交易所,但若剔除日本企业特有的相互持股重复计算部分,第一仍是纽约证券交易所。目前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的企业共约2400家,可口可乐、开市客、万事达卡、耐克、麦当劳等是其代表企业。主要上市公司中相当多是历史悠久、现金流良好的金融、制造、零售优质大企业。

实质上首次超越纽约证券交易所107年霸主地位的,最终是美国国内的竞争者纳斯达克。纳斯达克凭借与纽约证券交易所不同的自动交易系统,于1971年2月8日创立。从成立初期起就扮演帮助创业企业和信息技术(IT)公司融资的角色。

与纽约证券交易所不同,纳斯达克没有实体交易场所。投资者与做市商通过数据中心交易系统直接买卖股票。这与至今仍由做市商以传统竞价方式中介股票交易的纽约证券交易所有很大区别。纳斯达克原本位于华尔街的总部也自2021年起迁至曼哈顿时代广场。

其上市企业约4000家,多于纽约证券交易所。这是因为股票流动性、手续费、股东人数、市值、业绩等上市条件低于纽约证券交易所。多数上市公司眼下现金流不佳,但未来成长性较高。

纳斯达克以21世纪AI革命为起点,凭借M7开始迅速追赶纽约证券交易所的规模。随着华尔街围绕M7等创新企业增加投资,韩国个人投资者等全球巨额资金涌入纳斯达克。不知不觉间,纳斯达克市值第一的企业已成为全球价值最高公司的同义词。上月29日,纳斯达克龙头股英伟达的市值更是突破5万亿美元(约7100万亿韩元),超过世界第三大经济体德国的国内生产总值(GDP)。韩国个人持有的超过200万亿韩元美股中,大部分也集中在纳斯达克而非纽约证券交易所。

纳斯达克与纽约证券交易所之间是完全“毫无关联”的竞争关系,这一点与韩国的KOSPI和KOSDAQ市场明显不同。正如名称所示,KOSDAQ本身的定位就是作为韩国版纳斯达克起步的市场。1999年借IT热潮转为场内市场时,曾被寄予将成为韩国创新创业企业摇篮的厚望。

问题始于2004年被证券交易所(现韩国交易所)收购之后。以美国来类比,相当于纽约证券交易所和纳斯达克由一个机构运营,于是KOSPI是“一级联赛”、KOSDAQ是“二级联赛”的认知自然扎根。韩国经济与美国不同,并非以创新服务为中心,而是以Samsung Electronics(005930)、LG(003550)、现代汽车(005380)、SK海力士(000660)等传统制造企业为主,这也成为对KOSDAQ不利的条件。赛尔群(068270)、NAVER集团(NAVER(035420))、Kakao集团(035720)等成为市值前列股的KOSDAQ大企业中,相当多在具备上市条件后便争相收拾行囊转投KOSPI。时至今日,KOSPI在吸引外资等大规模投资资金方面更具优势,这一点仍在极大地刺激KOSDAQ上市公司的转板意愿。

━ “我也是AI企业”,市值第四的沃尔玛也转投纳斯达克……泡沫论、利率、衰退等成变数

本月20日(当地时间)沃尔玛公布转板上市计划,再次印证了纳斯达克对纽约证券交易所的胜利。1972年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的沃尔玛于20日公布三季度业绩,同时宣布自下月9日起在53年后转板至纳斯达克上市。截至21日,沃尔玛在纽约证券交易所的市值为8397.0068亿美元,在以美国存托凭证(ADR)形式上市的台湾晶圆代工(半导体委托生产)企业台积电、制药公司礼来之后位居第三。这是历来所有从纽约证券交易所迁出的企业中市值压倒性最大的公司。在纳斯达克,其体量可排在英伟达、苹果、微软、亚马逊、Alphabet、博通、Meta、特斯拉之后的第9~10位左右。若沃尔玛迁入纳斯达克,还可能被纳入由100家非金融企业构成的纳斯达克100指数。

沃尔玛转投纳斯达克,被解读为该公司近来在零售业务中积极引入AI技术,意在作为科技股吸引更多资金的决断。沃尔玛甚至表示,在特朗普总统关税效应与美国联邦政府停摆(临时停止运作)叠加的三季度也取得了良好业绩。由于该公司以销售廉价商品为主,与三季度业绩不佳的家得宝、塔吉特不同,物价上涨反而成为利好。沃尔玛三季度净利润为61亿美元,同比增长高达34%。沃尔玛还预计今年全年营收将比去年增长4.80~5.10%。这一数字好于3个月前上调后的3.75~4.75%。沃尔玛首席财务官(CFO)约翰·戴维·雷尼当天在CNBC采访中表示:“在高收入人群中市场份额扩大的现象更为突出”,“低收入人群的支出势头有所放缓,我们正在密切关注”。

沃尔玛的转变不止于此。本月14日,沃尔玛还宣布,自2013年11月起领导公司12年的首席执行官(CEO)道格·麦克米伦将于明年2月1日卸任。继任者被指定为现任美国法人CEO约翰·弗纳。他1993年以计时工身份入职,自2019年起担任沃尔玛美国法人CEO,是一位白手起家的人物。

以沃尔玛的迁移为契机,纳斯达克在一段时间内保持全球最大交易所地位的可能性增大。不过,近来在华尔街扩散的AI泡沫论、美联储(Fed)降息节奏放缓、私募信贷引发的不良担忧扩散等,被视为给纳斯达克指数长期上涨势头带来压力的因素。实际上,纳斯达克在19日英伟达三季度业绩公布后再度陷入AI泡沫论争,20日和21日连续出现剧烈波动行情。如果降息进一步推迟,鉴于该市场以初期投资资金庞大、负债压力较大的上市公司为主的特性,指数可能再次承受下行压力。万一出现经济衰退,由于周期敏感股较多,市值第一交易所的地位也可能立即让回给纽约证券交易所。

无论哪家交易所成为世界第一,从韩国的角度更应关注的是纳斯达克与纽约证券交易所之间的健康竞争关系。与既有大企业主导资本市场成长大部分的韩国不同,美国向新生企业提供更多资金,以推动国家经济发展。考虑到一个国家的未来成长潜力最终源自创业市场,这一点韩国也不容忽视。更何况美国经济规模远大于韩国,却仍然如此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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