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款傻瓜”。这是形容日本人长期偏好现金与存款的说法,但在退休年金领域已不再适用。专家诊断称,在长期低增长格局下,国民对养老需自行准备的危机意识提高,加之日本政府约20年间持续推行的高强度“素养(理解力)”提升政策等多重因素叠加,日本人对退休年金的意识发生了变化。
据日本运营管理机构联络协议会20日数据,由劳动者直接下达运用指示的确定缴费型(DC)退休年金参加人数截至今年3月末为862万人,较5年前的2020年3月末(723万人)增长19.2%。预计明年日本DC型参加人数将超过以2018年为顶点转入减少趋势的确定给付型(DB)参加人数(今年3月为887万人)。DC型积累金截至今年3月末约为23.7万亿日元,最近5年增长74%。
这意味着愿意将自身退休年金投向风险资产的日本上班族正在相应增加。日本人在DC型中业绩分配型投资占比2021年为54.8%、2022年为57.9%、2023年为59.8%,近期呈陡升态势,去年首次突破60%。
业绩分配型产品的投资比重也较为均衡:外国股票22.3%、日本股票15.3%、外国债券4%、日本债券3.6%、平衡型20%。因厚生年金保费较高、每月仅向DC型缴纳5000日元的从业16年的地方公务员安藤表示:“我把资金各一半投向美国股票指数基金和日本股票指数基金。”
由此,日本DC专用基金“野村外国股票指数基金MSCI-KOKUSAI”的净资产余额今年7月突破1万亿日元,这是DC专用基金首次进入净资产“1万亿日元俱乐部”。该基金分散投资于美国等发达国家股市,追求长期资产增长。
日本从政府层面开始关注退休年金收益率改善是在2000年代初期。原因是泡沫经济崩溃后经济进入长期萎缩局面,老龄化亦日趋严重。DC型制度也于2001年引入。仅靠类似韩国基础年金的韩国国民年金(第一层)和公司职员必须加入的公共年金厚生年金(第二层)难以保障国民养老,因此全面引入属于私人年金的企业型、个人型退休年金,构建了“三层年金结构”。
2019年日本金融厅发布的养老资产形成相关报告被视为退休年金市场的拐点。当时报告指出,退休的60多岁夫妇要维持生活,除公共年金外还需2000万日元,在日本社会引发巨大反响。在国家无法完全保障日本国民养老的不安情绪蔓延之时,该报告等于是火上浇油。
专家认为,日本人投资倾向得以改善的最大原因是政府提升“金融投资素养”的努力。这不仅是相关部门层面的宣传活动,还涵盖对退休年金相关非营利机构(NPO)活动的积极支持、为提高参加者信息可及性而进行的制度改善等多样举措。曾任日本厚生劳动省社会保障审议会专门委员的Financial Wisdom代表山崎俊辅表示:“日本人的养老准备意识与10年前大不相同,这得益于20年间积累的投资教育”,“日本政府正通过提升金融素养引导风险资产投资。”
近期的代表性举措是2021年岸田文雄内阁推出的“资产收入倍增计划”中的金融教育强化方案。引入DC型制度的企业被赋予义务,不仅要向劳动者提供DC型收益率现状信息,还须就长期养老资产形成等内容定期开展教育。金融素养强化基调延续至去年金融厅下属的金融经济教育推进机构(J-FLEC)的设立。
厚生省计划自2027年起披露各企业DB、DC运用业绩现状,使比较范围从目前的企业内部收益率比较扩大到企业之间的比较。将退休年金现状“可视化”以提高信息可及性是基本政策方向。神田外语大学教授柳在光强调:“要提高对收益率的关注,收益率信息公开非常重要”,“在DC型引入第10年的2010年代,把退休年金投入投资信托的员工取得良好收益率一事为人所知后,风险资产投资文化开始逐渐扩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