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1-14 | 뉴욕=윤경환 특파원

[特朗普股市追踪]“关税转嫁消费者”华尔街抛售,50%预期“利率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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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43天、创下历史最长纪录的美国联邦政府关门(停摆)事件,最终因两党戏剧性达成一致而告终。至少本月27日感恩节和下月圣诞节年末旺季期间发生航空大乱的可能性降低了。尽管如此,华尔街并未将此视为重大利好。原因在于,上月失业率和物价指标最终将无法公布,经济不确定性依然很大。特别是随着联邦储备委员会(美联储)官员接连发表鹰派(偏好货币紧缩)言论,下月9日至10日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维持利率不变的概率直线上升,已接近50%。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此前预告将从下月1日起结束量化紧缩(缩表),原本期待年末流动性盛宴的华尔街,其预期大幅受挫。美联储官员最担忧的是,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征收的关税成本正逐渐转嫁给消费者。其态度是,即便就业市场恶化信号接连出现,也不能完全无视物价风险。在经济指标缺失的情况下,美联储内部围绕利率决定的分歧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明显,全球经济和下月FOMC会议的前景因此更加不明朗。

━ 史上最长43天停摆勉强结束……围绕“奥巴马医改”的较量将持续到年末

12日(当地时间)夜间。持续43天、创历史最长纪录的停摆事件,随着特朗普总统签署临时预算案才终于落幕。美国联邦众议院当天下午举行全体会议,以赞成222票、反对209票通过了参议院移交的短期临时预算案修正案。这是共和党占多数的众议院如预期般处理了参议院10日通过的方案。随后,特朗普总统于当天晚上10时24分左右签署了该临时预算案。

本次停摆自上月1日开始,比特朗普总统首个执政期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1月25日创下的35天原最长纪录多出8天。特朗普总统在签署预算案后表示“今天是了不起的一天”,同时指责称“民主党造成了2万多个航班取消和延误,使100多万名公务员领不到工资”。特朗普总统还就成为停摆直接导火索的公共医疗保险“奥巴马医改(ACA)”补贴延期方案争议表示,“他们想向出自帮派、监狱、精神病院的非法居留者支付1.5万亿美元”,并向国民呼吁“在即将到来的中期选举和其他选举中,不要忘记民主党对我们国家所做的事”。

本次临时预算案的内容是,将联邦政府和机构的资金按原有水平临时恢复至明年1月30日。国会计划在此之前完成适用于2026财年(2025年10月1日至2026年9月30日)预算案的谈判和表决。民主党获得了在12月就奥巴马医改税收抵免延长一年进行表决的保证,以及取消停摆期间联邦公务员解雇的承诺,还包括补发停摆期间未向公务员发放的工资。

不过,在今年年末奥巴马医改补贴到期之前,特朗普总统与共和党、民主党之间的较量预计将再次升温。奥巴马医改对象中领取补贴的国民超过2000万人。若补贴中断,他们的健康保险费预计将上涨2至3倍以上。这一问题可能动摇明年11月3日的中期选举。

直到最后都未能制衡特朗普政府的民主党陷入内部纷争。民主党内部甚至强烈出现要求参议院党内领袖查克·舒默辞职的声音。民主党众议院党内领袖哈基姆·杰弗里斯通过CNN主张“斗争仍在继续”。

━ 华尔街抛售……“前所未有的内部分裂”,美联储官员接连暗示维持利率

作为全球投资中心的美国纽约华尔街对停摆结束反应出乎意料地冷淡。这也受到10日临时预算案在参议院通过时,对结束停摆的预期已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到股价中的影响。实际上,13日纽约股市道琼斯30种工业平均指数暴跌1.65%,标准普尔(S&P)500指数下跌1.66%,纳斯达克综合指数下跌2.29%。其中英伟达(-3.57%)、亚马逊(-2.81%)、谷歌母公司Alphabet(-2.85%)、博通(-4.30%)、特斯拉(-6.61%)等科技股跌幅较大。

华尔街之所以抛售股票,很大程度上受到美联储官员接连对下月降息表示怀疑的影响。今年在FOMC会议上拥有投票权的波士顿联邦储备银行行长苏珊·柯林斯12日在波士顿举行的地区银行会议活动公开演讲中表示,“在当前这样极不确定的环境下,为平衡通胀(物价上涨)与就业之间的风险,暂时将基准利率维持在现有水平似乎是适当的”。今年拥有投票权的圣路易斯联储行长阿尔贝托·穆萨莱姆13日在印第安纳州举行的埃文斯维尔地区经济合作活动上也表示,“我们必须非常谨慎地前行”,“因为我认为进一步宽松的空间有限”。

从明年起拥有FOMC投票权的克利夫兰联储行长贝丝·哈马克13日在宾夕法尼亚州匹兹堡举行的经济俱乐部对话中强调,“为使通胀回到目标水平(2%),有必要将货币政策维持在略偏紧缩的水平”,“为此需要将基准利率维持在当前水平附近”。这是因为她判断,此前企业吸收了特朗普总统的关税负担,但这些成本正越来越多地转嫁给消费者。哈马克行长本月6日也主张,“通胀水平过高,而且方向也在朝错误的一侧移动”,“就业市场虽有所走弱,但整体依然稳健”。

今年拥有投票权的芝加哥联储行长奥斯坦·古尔斯比6日在接受CNBC采访时也提到因停摆导致物价上涨指标缺失,表示“在这种情况下,抢先降息让我心里不舒服”。他对劳动市场评价称“仍在缓慢降温中,相当稳定”。

随着美联储官员接连发表鹰派言论,金融市场的降息预期也完全反转。据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ME)FedWatch数据,联邦基金利率期货市场将12月基准利率下调0.25个百分点的概率从前一日的62.9%下调至50.7%。相反,维持利率不变的概率则从37.1%大幅上调至49.3%。当天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也上涨超过0.04个百分点。

美联储内部当然也存在认为12月应再降息一次的意见。美联储理事丽莎·库克3日在华盛顿布鲁金斯学会举行的活动上强调,“就业市场进一步走弱的风险大于通胀上升的风险”。作为特朗普总统亲信、极力呼吁降息的美联储理事斯蒂芬·米兰4日在接受彭博电视采访时断言,“没有理由将政策维持在紧缩状态”。

━ 白宫称“10月消费者物价、失业率无法调查”……经济不确定性日益加大

对此,《华尔街日报》11日分析称,围绕利率决定,美联储内部裂痕正在扩大,这在鲍威尔主席任职的8年间前所未有。其判断是,在通胀不安与就业市场低迷之间,美联储官员正分化为鹰派、鸽派(偏好货币宽松)和中间派。《华尔街日报》还称,加之因停摆导致经济指标都无从得知,内部争论正进一步加剧。美联储此前在9月FOMC会议上自特朗普总统重新执政以来首次将基准利率下调0.25个百分点,上月会议上又下调0.25个百分点。鲍威尔主席上月29日在FOMC会议后的记者会上也说明,“在12月会议上进一步降息并非既定事实”,“会议上委员之间存在明显分歧,虽然我们利用各种民间指标,但它们无法替代政府指标”。

在美联储官员陷入混乱之际,白宫确认,此前推迟发布的10月消费者物价指数(CPI)和失业率统计将永远无法公布。CPI和非农就业报告是华尔街与美联储在作出投资、利率决定时每月最重要的参考指标。

白宫发言人卡罗琳·莱维特12日在媒体简报会上表示,"10月CPI和非农就业报告很可能永远无法公布"。莱维特发言人主张,“民主党的停摆使经济学家、投资者以及美联储的政策决策者获取重要政府数据变得极为困难”,“民主党或许已永久性损害了联邦统计系统”。今年8月1日因发布恶化的就业指标而被特朗普总统当即解职的美国劳工统计局(BLS)前局长埃里卡·麦肯塔弗也在社交媒体发文说明,“现场调查员无法在11月中旬去好市多调查10月的价格”,“发布10月CPI是不可能的”。

非农就业报告由面向企业掌握的就业人数和通过调查家庭得出的失业率构成。美国劳工统计局原计划于7日发布10月就业报告,但因停摆状况未解除而未能完成调查。原因是负责家庭调查的公务员因停摆而无薪休假。就业人数方面,由于是企业将所持记录上报政府的形式,日后仍可获取资料。彭博社对此指出,“家庭调查需要致电劳动者询问10月特定一周的就业状态,因此现在再做调查很困难”。

白宫国家经济委员会(NEC)主任凯文·哈塞特13日在福克斯新闻采访中也介绍称,“由于10月未能进行家庭调查,我们将得到一份只有一半的就业报告”,“就业人数部分会有,但不会包含失业率,而且仅10月这一个月如此”。哈塞特主任同时表示,原本应于上月3日发布的9月就业报告可能在下周出炉。9月报告所需的资料收集在10月1日停摆开始时已经完成,预计将发布完整报告。

随着特朗普总统关税副作用全面显现,短期内对经济和政策的判断预计将更加困难。有预测认为,因停摆长期化,航班恢复正常的工作也需要1至2周左右。据《华尔街日报》13日报道,继亚马逊、UPS、塔吉特之后,美国大型移动通信运营商威瑞森也将为削减成本,于下周在约10万名员工中裁员约1.5万人。相当多的美联储官员认为,尚未得到确认的关税引发的物价上涨风险,足以抵消所有这些衰退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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