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1-13 | 서정명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忘掉华丽的“十月外交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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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9月3日。时任总统朴槿惠站在中国北京天安门城楼上,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一同观看中国人民解放军阅兵式。这是韩国元首首次登上天安门城楼。美国对此不悦。朴总统之所以刻意展开亲中举动,是因为希望扩大与中国的通商合作,并期待中国在朝鲜无核化问题上发挥建设性作用。但一年后便出事了。次年7月,韩国为应对朝鲜挑衅正式确定并实施在庆北星州部署高空导弹防御系统(THAAD,萨德)后,中国展开了毫不留情的经济报复。仅2017年一年就造成8万5000亿韩元的经济损失。之所以唤起10年前“萨德噩梦”的记忆,是为了警惕甜言蜜语背后隐藏的刀刃,即所谓“口蜜腹剑外交”。韩国当下所处的东北亚外交格局也不例外。

李在明政府成立已过5个月。上周韩国盖洛普民调显示,李总统支持率达63%。正面评价理由中外交以30%居首,大幅领先经济·民生(13%)。庆州亚太经合组织(APEC)领导人会议以及韩美、韩中、韩日等与主要国家的双边会谈获得高度评价。但甜蜜的“外交蜜月派对”现已结束。华丽派对和握手背后被遮掩的“细节中的魔鬼”将逐渐显露本来面目。

中国变数是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尽管作出了推迟一年的决定,但中国宣布对Hanwha Ocean在美国的5家子公司实施交易禁止制裁只是信号弹。这无异于警告:若搭上直指中国的美国供应链,随时可能成为报复对象。若美中通商关系再次恶化或关税报复重启,韩国的半导体、汽车、钢铁、防务产业也绝非安全地带。若韩国为应对朝鲜挑衅而推进的核动力潜艇加快步伐,中国从中作梗的可能性也很大。上月30日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批准韩国建造核潜艇后,中国外交部立即强硬表态“履行防止核扩散义务”。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表明台湾有事时日本可行使集体自卫权的看法后,中国驻大阪总领事威胁称“只能斩断那肮脏的脖子”。若驻韩美军的地位与作用扩大至印太地区,或韩美同盟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国也可能向我们露出“战狼外交”的真面目。

中国正在黄海设置的构造物也是雷管。中国刻意将其包装为养殖用设施,但今后可转为军事用途,也可作为主张领土主权的依据。美国批评其“数十年来拒绝遵守国际法,导致区域不稳定”也正因如此。有必要以中国在南沙群岛等地建设构造物和人工岛、与菲律宾引发领土争端的现实为反面教材。政府在与中国的通商、外交关系中,必须牢记韩美供应链、驻韩美军现代化、核潜艇、黄海构造物等任何一点小火星都可能演变为大冲突,提前准备细致的应对战略。必须具备危机意识:对方随时可能转过身来,把刀鞘中锋利的刀刃对准我们的脖子。

对日外交也不例外。李总统上月与高市首相举行首次首脑会谈,承诺“面向未来的合作”“穿梭外交”,但挥发性很强的冲突因素仍在潜伏。高市首相在自民党议员时期曾定期参拜合祀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并毫不避讳地发表“韩国得意忘形”“(独岛问题上)无需看人眼色”等强硬右翼言论。执政初期的现在虽打出“omotenashi(款待)外交”,但视日本政治局势随时可能回归过去。本月初,日本政府以韩国空军“黑鹰”飞越独岛为由提出抗议,并拒绝其在冲绳那霸基地降落和加油的请求,这展现了韩日外交如履薄冰的一面。

我国政府的东北亚外交已面临考验。不能沉醉于看似华丽的“10月握手”。必须以过石桥也要先敲一敲的姿态,细致检视与中国、日本的外交冲突因素,精密制定针对各议题的应对手册。中国的“战狼外交”、日本的“极右外交”匕首随时可能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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