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1-10 | 한영일 논설위원

[清论直说] “日本在历史、领土问题上转强硬…须守住‘以国益为中心’的韩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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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强硬右倾的高市早苗就任日本首相,东北亚外交格局正剧烈震荡。被称为“安倍继承人”“日本版特朗普”的日本首位女首相登场,被评价为不只是政权更替,而是将动摇日本政治及东北亚国际秩序根基的重大事件。特别是高市首相在经济上继承“安倍经济学”,在政治外交层面也追求强大的日本,甚至提及“台湾有事”时武力介入的可能性,令人担忧其将与周边国家产生摩擦。保坂祐二世宗大学大洋人文学院待遇教授10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高市政权一言以蔽之就是安倍晋三政治的完美复活”,“由于其在外交、经济、安保各方面都继承了安倍路线,我们需要对此做好准备。”长期研究韩日关系的保坂教授强调:“高市首相今后在历史问题、领土问题、参拜靖国神社等方面可能表现出更强硬的态度”,“李在明政府在韩日关系上也应彻底坚持为国家利益服务的‘实用外交’。”

——高市政府的登场将对韩日关系产生什么影响?

△我认为两国间的紧张感有可能比此前升高。高市首相在历史问题、领土问题、参拜靖国神社等方面可能表现出更强硬态度。特别是如果在经济复苏上取得一定成果,她有可能借国内民意之势,更强力地推进这些敏感问题。

——李在明总统前不久在庆州亚太经合组织(APEC)峰会期间与高市首相举行了会谈。

△李总统原本对高市首相存有“极右不安感”,但通过此次会谈,这种担忧似有一定程度缓解。由于双方带有礼节性初次会面的性质,难以做出深入评价,但也在有限范围内产生了对合作关系的期待。不过,考虑到会谈前日本以韩国空军机飞越独岛上空为由拒绝加油请求,作为回应韩国军乐队决定不参加在日本举行的活动等情况,很难说两国关系在实质和深层意义上得到了修复。

——韩国政府今后应如何处理韩日关系?

△在韩日关系上应彻底坚持为国家利益服务的“实用外交”。“因为美国或日本要求所以行动”的外交,有损害韩国国家利益之忧。近来高市首相在日本国会表示“如果中国对台湾动用军事力量,那时就是日本的存亡危机事态”,具体提及了可以使日本使用军事力量正当化的情形。同样是“台湾有事”,在石破茂内阁时期只强调保卫日本,而高市的说法带有启动集体安保体制、甚至考虑与中国交战的意味。

——韩国国内对强硬保守倾向的高市内阁登场果然忧虑很大。

△高市内阁的成立一言以蔽之可视为“安倍的回归”。从新内阁人事上就能清楚看出这一点。高市首相一上任就任用安倍前首相的核心幕僚今井尚哉为内阁官房参与(部长级),任用设计印太战略的市川恵一为国家安全保障局长。两人都是安倍时代在实务层面主导外交与经济政策的人物。因此可以理解,本届政权从人事到政策都原样复原了安倍体制。

——外交路线是否也在安倍的延长线上?

△是的。高市首相再次把安倍倡导的“自由开放的印太(FOIP)”战略摆到前台。唐纳德·特朗普第1期时美国积极接纳该战略,使其成为国际秩序的主要支柱,但进入乔·拜登政府后有所弱化。而高市显示出要以日本主导的形式复原这一战略的意志。另一个值得关注之处是改善与俄罗斯的关系,即试图复活安倍推进的“普京外交”。说其外交的关键词是“对安倍外交的完全继承”也不为过。

——也有评价认为高市首相的政治基础薄弱。

△高市在执政的自民党内尚未形成明确派系。与其组成联合政权的日本维新会随时可能脱离,结构不稳;党内还受到麻生太郎等自民党元老的制约。因此她试图积极利用“安倍继承人”的形象来确保政治正当性。从上月在日本举行的日美首脑会谈中她向特朗普总统介绍自己是“安倍的继承者”,就可以清楚看出这一点。特朗普评价高市为“强大而聪明的领导人”。这也印证了在美国国内同样承认沾有安倍光环的高市的存在感。

——与石破前首相相比,领导风格有何不同?

△石破被归类为理性、善于分析的“理论型领导人”。相反,高市更接近刺激大众情绪的“煽动型政治家”。她每次演讲都高呼“要夺回强大的日本”,引发保守阶层的狂热。这与特朗普总统的“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口号相似,也是她被称为“日本版特朗普”的原因。

——高市首相的经济政策,即所谓“早苗经济学”的核心是什么?

△一言以蔽之,可以说是“安倍经济学的延长线”。归根结底,核心是通过扩大财政来刺激经济。其构想是同时推进减税和财政支出以谋求经济复苏,但这极可能导致财政健全性恶化。目前日本的国民负担率约为47%,高市公开表示要降低这一水平,但缺乏明确的财源方案。归根结底,这可以看作是以减税的甜蜜承诺来提升支持率的策略。

——高市上任初期支持率超过80%,而自民党支持率却很低,原因何在?

△她善于表演。在与特朗普会谈中展现的“明星政治家”形象给大众留下强烈印象。削减首相薪酬、实施减税等实现可能性不高的承诺,也让国民产生好感。这是典型的民粹主义政治方式。日本国民对自民党议员的不信任很深。随着禁止对性少数群体歧视的LGBT理解增进法通过等,产生了自民党“进步化”的认知,相当一部分保守阶层流失。这些选票正转向参政党等替代性极右政党。我认为高市内阁支持率与政党支持率相分离的现象短期内还会持续。

——高市内阁是否有可能凭借高支持率加快推进保守政策?

△归根结底政策由国会决定。执政的自民党虽与日本维新会携手,但立宪民主党、公明党等其他势力的制约也不容小觑。由于高市政治基础薄弱,她采取以内阁支持率来突围的策略,但若支持率下滑,也不能排除短命的可能性。近来联合执政伙伴维新会代表的违法事件曝出,政治不安因素增大,这也被视为变数。

——今后日本政治走向如何?

△我认为日本将迎来“强势领导力”与“保守民粹主义”并存的时代。高市是代表这一趋势的象征性人物。不过由于政治基础不稳,即便能维持短期人气,在长期国政稳定上可能存在局限。归根结底,高市政权可以理解为日本再次回归保守民族主义的信号弹。

——也有人提出右翼倾向的高市政权可能推动修改和平宪法。

△完全有可能。如果美国以某种方式实质上容忍朝鲜拥核,日本国内“我们也应该拥核”的舆论必然增强。但要实现这一点,就必须修改“和平宪法第9条(不进行战争、不拥有军队)”。也就是说,安倍政权时期推进后中断的修改和平宪法的讨论有可能再次加速。特别是俄乌战争之后赞成修宪的舆论扩散,这也是令人担忧的部分。高市政权推动修宪国民投票的可能性也完全存在。实际上,安倍政权之后中断的关于和平宪法修改赞成与反对的民意调查最近有重启迹象,这就说明了这一点。

——日本对韩国推进建造核动力潜艇有何反应?

△事实上日本国内认为应当拥有核动力潜艇的舆论也在升温。但这可能触及日本的“无核三原则(不制造、不拥有、不引进)”。日本会寻求规避的办法。技术上日本已具备建造核潜艇的能力,但因与无核三原则、和平宪法等深度相关,并非简单事项。

◇ He is…

1956年出生于日本东京,毕业于东京大学,在高丽大学获得政治学博士学位。2003年在韩国居留15年后转为韩国国籍,现为韩国人身份。曾任独立纪念馆非常任理事、日帝强制动员受害者支援财团理事等。现任世宗大学大洋人文学院待遇教授,同时担任世宗大学独岛综合研究所所长、庆尚北道独岛委员会咨询委员。他往来于韩国与日本之间,出版了16部与独岛及韩日关系相关的著作,并因“守护独岛”的功绩获颁红条勤政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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