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诺贝尔化学奖授予了开发出可捕集、封存或转化空气中二氧化碳的金属有机框架(MOF)的化学家。包括MOF在内,有助于碳减排、碳去除以及碳市场扩大的气候科技整体正吸引全球关注。埃隆·马斯克出资1亿美元奖金的X-Prize吸引了大量初创企业参与,Puro.earth将碳去除项目做成可交易资产,以每吨100美元以上的价格出售,开辟了新市场。世界正把气候危机转化为经济的新增长动力。
这样的新增长动力对韩国而言尤为迫切。在低出生率、老龄化与出口放缓之下,增长率降至1%的现实显示出量的增长已触及极限。现在需要的是质的转型。必须迈向革新既有产业、以低碳技术构建新竞争力的“质的增长时代”。其核心就是气候科技。政府也认识到这一点,正在加强研发(R&D)投资扩大、绿色金融活跃化以及促进民间资本流入的政策支持。
但气候科技要成长为产业,仅靠政策支持并不足够。支撑技术投资收益性的市场信号,即“碳价格”必须正常发挥作用。企业要投资减排,就必须有充分且可预期的价格作保障,如此才能形成投资与增长的良性循环。然而韩国的排放权价格约为每吨1万韩元,不仅低于欧盟(EU)、美国,甚至不及中国。宽松的总量设定与经济放缓导致供给过剩,碳价格暴跌,削弱了减排投资的诱因。结果,许多气候科技企业在商业化阶段因融资失败而停滞。
海外已形成价格引领创新、扩大市场的结构。欧盟通过市场稳定储备(MSR)吸收剩余排放权,将价格从5欧元提升至80欧元水平,民间投资随之激增。美国则是《通胀削减法案》(IRA)的投资激励与自愿碳市场(VCM)的扩大相互衔接,构建了苹果、亚马逊等大型科技企业购买数亿美元规模减排成果的补偿体系。结果,去年美国的气候科技投资额达到250亿美元,数百家初创企业进入商业化阶段。
韩国若要培育气候科技产业,碳市场正常化不可或缺。政府据此即将确定第四次排放权交易制度。本次计划在防止供给过剩导致价格下跌、按照2030年国家温室气体减排目标(NDC)推进总量缩减与有偿分配扩大等方面,在方向性上呈现明显进展。这些措施确实为市场正常化奠定了基础,但仍有路要走。只有市场信任恢复、流动性确保、政策一致性等结构性课题同步推进,碳市场才能持续支撑气候科技创新。
气候科技是靠市场信号而非补贴成长的产业。政府的作用不是无条件支持,而是营造能自我生存的市场环境。只有具备这样的基础,创新想法才能孕育出气候科技初创企业。最重要的是要把碳价格摆正。廉价的碳会让创新停摆。期待为建立韩国经济新的增长公式,排放权交易制度正常化能够成功推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