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近来数百万美国人参加了“No Kings”示威,但此前被称作白宫的那座建筑里如今住着一位国王。今后那座建筑或许会被称为王宫。美国现任总统看上去迫不及待想戴上王冠。又或许他是在羡慕阿拉伯王朝国家的绝对权力者——酋长。目前正在施工的唐纳德·特朗普的新宴会厅,规模将堪比拥有王室血统的国家领导人,或靠石油一夜暴富的新富们的宴会厅。有一点是确定的:特朗普将拥有一座比沙特阿拉伯国王居所镀金更加华丽、吊灯多得多的宴会厅。
说得明白些,我们本不该放任特朗普访问利雅得。在那里,特朗普受到了王族般的待遇。特朗普大概是从2017年为签署数十亿美元军火合同而访问沙特时,就开始构想自己的宴会厅了。沙特国王的宫殿装饰着华丽的吊灯、以黄金装点的墙壁和大理石地面,拥有可容纳数百人的宽敞会客厅和设有王座的厅室。
特朗普称,他要在最多可容纳999人的自己的宴会厅里举办各类国事活动和晚宴。正如他按自己的喜好把白宫办公室通体装饰成金色所显示的那样,这位总统连百合花也想镀上金箔。由捐赠者全额承担3亿美元工程费用的9万平方英尺宴会厅建设引发了前所未有的风波。当初宣称新建筑将在不触动现有“人民之家”的范围内建成,那是一个冠冕堂皇的谎言。
陛下把作为第一夫人办公室及用于其他礼仪活动的白宫东翼贬为一座小小的建筑。但特朗普并没有看过在仅有200个座位的总统官邸东侧别馆举办的米克·贾格尔和B·B·金的演出。笔者有幸参加了2012年由巴拉克·奥巴马夫妇主办的“红、白、蓝”音乐会。若不是总统挡住视线,笔者大概能感受到贾格尔在与真人等大的乔治·华盛顿肖像下扭动身体时滴落的汗珠。自特朗普入住以来,这类精彩活动在白宫已销声匿迹。
政府停摆已持续近一个月。参议院阻止了一项保障联邦公务员日后全额补发停摆期间未领工资的法案。对那些不得不无薪工作的公务员来说,宴会厅建设未使用一分公共资金这一事实丝毫不能带来安慰。由于被称为“契约劳役”的规定,公务员在停摆期间也必须无薪上班。在这样的时期破坏白宫的一部分,看上去实在缺乏分寸。但拥有亿万富翁朋友的亿万富翁们,并不在意普通人的反感。
笔者并没有像一些催促我就白宫改造说点什么的读者那样受到巨大冲击。这只是对美国人精神的又一次冲击而已。对人们施加种种刺激,直到他们连愤怒都感受不到——这正是特朗普的算盘。最终,我们将在白宫的草坪上拥有一座只有特朗普才会喜爱的镀金仓库。那里连百年历史的古雅东翼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特朗普想要一个与国王、酋长以及他自己王族般身份相称的正式空间。有些人或许觉得白宫不够华丽,但另一些人会把这理解为克制的优雅。美国公民不会在家里炫耀与挥霍。趾高气扬并非美国式的态度。谦逊曾是被珍视的国民美德,而追求宏大华丽的态度则被视为暴发户的虚张声势。虽不必与特定某人比较,但沃伦·巴菲特所选择的谦逊生活方式显然有值得学习之处。
遗憾的是,新的舞厅在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11月访问时不会竣工。或许王储这次也会像曾向特朗普总统长女婿贾里德·库什纳的投资公司捐出20亿美元那样,为宴会厅工程拿出巨款。可以推测,收下卡塔尔赠送的价值4亿美元豪华专机的特朗普国王,不会反对沙特王储的捐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