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0-31 | 베이징=김광수 특파원

面子受损的特朗普,只有习近平在背后笑 [金光洙的中国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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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为“世纪会晤”的美中首脑会谈于30日举行。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自2019年6月在日本大阪举行的二十国集团(G20)峰会期间会面之后,时隔6年4个多月再次面对面。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于特朗普第2期政府以来首次会面的美中两国领导人。借在庆州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APEC)峰会之机,争夺世界霸权的G2领导人会晤地——釜山金海空军基地“Naremaru”,据说从当天上午起就如同全球媒体的采访战场。

结果是,此前处于极限对峙的美中两国各退一步,达成了“停战”。美国将对中国的芬太尼关税下调10个百分点,中国则将稀土出口管制暂缓一年,确实有具体成果。但也有解读认为,这场备受瞩目的盛宴最终以既非大交易也非小交易的模糊结果收场。无论如何,在美中矛盾从激烈混战走向局势管理阶段、实现“暂时缓和”的评价中,双方预计不久将就主要共识经后续程序签署协议文本。

特朗普总统在会谈后自我庆祝称:“如果假定10分为最高分,从0分到10分打分,我想说这次会谈是12分。”但从会谈前后过程看,特朗普恐怕绝不会满意。这次会谈让人想起2009年举行的约翰·刘易斯与埃万德·霍利菲尔德的WBA重量级卫冕战。当时的冠军刘易斯以1比1平局勉强卫冕成功。在特朗普总统看来,他自评取得了想要的结果,但再宽容地看也只是打成平手。相反,习近平主席借此展现了面对世界最强美国的领导人毫不退让的强硬姿态,向全世界表明能与美国抗衡的国家只有中国。美国《纽约时报》(NYT)在一篇专栏中指出“特朗普在与中国的贸易战中输了”,直指特朗普完败。

事实上,自特朗普总统去年在美国大选中胜选后对中国展开无差别轰炸以来,外界一直关注这次会谈何时举行、以何议题举行。早在特朗普第1期政府时期就对中国发动贸易战的美国,在今年初第2期政府启动后,把战线扩大到包括中国在内的全世界。美国大幅提高各国关税施压,并以解决芬太尼问题为前提,对中国产品分两次各加征10个百分点、合计20个百分点的关税。

美中之间的较量由此开始。特朗普总统大概预想中国会先举白旗投降,就像第1期政府时那样。当时中国在特朗普的无差别攻势下完全无力应对,处处被动。虽也曾部分反击,但力不从心,最终只能达成实质上向美国让步的协议。志在超越美国成为G1国家的中国,自尊心受损。对重视面子的中国而言,这想必是一段屈辱记忆。

这一次,中国的应对却不容小觑。虽然多少预料到特朗普连任后攻击会重启,但中国对美国打出的每一记刺拳都毫厘不差地防守和闪避。特朗普偶尔挥出的直拳与勾拳也毫无作用。如果说特朗普以喧闹的近身强攻型出击,那么作为游斗型拳手的习近平则围着拳台绕行,只以反击对手攻势的风格应对。

特朗普总统无休止地提高对中国产品的关税施压,中国也以同等比例阻止美国产品进口。美国对被视为中国“阿喀琉斯之踵”的半导体等高端产品实施出口管制,中国却不以为意。因为即便达不到超高性能芯片和设备的水平,中国通过技术自立已能在一定程度上应对。美国似乎忽视了这一点。美国或许认为只要勒紧中国的咽喉施压就能让其弃权,但美国的攻击失败了,静观其变的中国反而打出稀土出口管制这一有力的反击拳。

冲击超出想象。中国从生产到加工掌握着电动汽车电机、风力涡轮机、喷气发动机等各产业所需稀土的全球供应链绝大部分。即便强如美国,没有中国也难以获得所需数量的稀土。随着相关产业企业逐渐哀声一片,美国也被逼入角落。明明自己对全世界发动关税炸弹攻击,却在稀土问题上向他国伸手,称应团结起来共同对抗中国,自尊心大损。

气势高涨的中国的另一件武器是禁止进口美国大豆。作为全球最大大豆进口国的中国停止进口美国大豆后,美国火烧眉毛。作为美国大豆主产区、也是共和党核心支持基础的伊利诺伊、Aio、明尼苏达、内布拉斯加、印第安纳等州的农户遭受重大损失。当地民意恶化后,顾及明年中期选举的特朗普总统和共和党方面向中国施压要求恢复大豆进口,但中国毫不动摇。特朗普总统甚至表示要再加征100个百分点的关税,但这只是虚张声势。

此外,美国表示将对中国产船舶停靠美国港口加收额外费用,中国也以征收更高费用相抗。通过这次会谈,美国立即换来了大豆进口重启,中国则换来了与芬太尼相关的10个百分点额外关税被取消。虽然此前不存在的10个百分点关税仍然保留,但在中国看来这种程度尚可承受。中国已将出口多元化至美国以外的国家和地区,对美依赖度并不高。今年对美出口减少,但对东盟(ASEAN)、南美、中东等地的出口反而增加。

这次会谈过程中,与心急的特朗普总统不同,习近平主席从容的姿态也令人印象深刻。特朗普总统早早就预告将在韩国会见习近平主席。相反,中方直到最后才通报习近平主席访韩及美中首脑会谈的消息。此前我曾预测中国外交部会在27日左右宣布习近平主席访韩的消息,但24日外交部记者会上就已通报,预测落空。这是按31日APEC峰会开幕时点倒推的推测,因为我没想到与特朗普总统的美中首脑会谈会在APEC之前举行。所幸以工作日计只差一天,这也让错误的预测稍得安慰。

中国虽在24日公布访韩消息,但与特朗普总统的首脑会谈直到前一天才正式宣布。由于不知道善变大师特朗普总统何时会怎么出招,中方是在看到特朗普总统抵达韩国后才正式确认。习近平主席抵韩的时间也是配合首脑会谈时间。在会场,特朗普总统甚至提前30多分钟就出来等候。在多个方面,焦急的一方是特朗普总统,美国显得有更多的需求。相反,中国方面习近平主席始终从容,谈判结果也一如往常比美国更慢地整理后发布。

结果是,随着美中“停战”,全世界也得以在一定程度上平息不确定性。比这更重要的是,中国表明了自己已强大到绝不会被美国牵着走的程度。特别是习近平主席再次确认了自己是唯一能对美国施压的领导人地位,并在近期强调即使特朗普总统任期结束,若实现第四次连任,他仍可继续在位。特朗普究竟还有什么反击牌,美中之间惊险的“停战”局势仍有待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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