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职者之间有一句话:“公企业比彩票还难中。”只要有人发现招聘公告,群聊就会沸腾,链接迅速传开。公企业如今不只是一份工作,而是不确定时代造就的“最后安全地带”。
以2024年为准,全国327家公共机构的新增招聘规模约为2万人,平均竞争率为60比1。造币公社的情况是招录54人却有5000余人报名,竞争率达95比1。如此多年轻人涌向公企业的理由很简单。在不稳定的劳动市场和反复出现的经济衰退中,还有比“国家保障的稳定性”和“均衡的福利”更有吸引力的词吗。
但其背后比想象的更为复杂。为了一项决策要经过多次审批,哪怕是细微的变化也要先查规定。既被要求自主,又同时受到监督。“先试试看”出现的频率不如“依据是什么”。稳定并不等同于轻松,反而是公企业日常中必须“无差错、完美”的另一种说法。
出任首席执行官(CEO)后与新员工交谈,意外发现很多人是“知道公企业做什么,但不了解这里是怎样工作的情况下就报考的”。这大概是因为没有相关的书籍。因此真正入职后便抱怨“比想象中太忙太累”。这也成为入职后失望或提前离职的原因之一。
对公企业“铁饭碗”的误解依然存在,但实际现场要艰难得多。既要出成果,也要守住程序的正当性和公正性。尝试变化会遭到“为什么”的批评,遵守规定则被指“落后于时代”。激励有限,评价与审计始终在身边。
但公企业的变化虽然慎重、缓慢,却确实在推进。员工们在评价与审计的压力下,仍默默推动符合国民期待的服务与可持续的创新。
造币公社的案例正体现了这样的思考。在货币需求减少的时代,它无法停留于单纯的制造机构。为把危机转为机遇,它利用防伪技术以及压印、精细加工技术开创新业务,并向数字身份证、移动地区货币等信息通信技术(ICT)业务扩展领域。可以说正在转变为“公共型金融科技企业”以及文化与出口企业。
基于公企业的现实与思考,计划于明年初出版一本展现公企业内里的书。此前今年3月出版了收录造币公社应对数字时代的挑战、失败与小小成功的《货币技术的未来》,这是第二本关于公企业的著作。书中将超越造币公社,涵盖公企业一般的业务运行结构与文化,以及在其中工作的人们的日常,和从入职到退休的生命周期等内容。希望这本书能为准备就职公企业的年轻人提供切实的指南针,也为设计和监督政策的政府、国会及审计机构提供更贴近观察公企业现场的机会。各位国民也可通过这本书亲自确认,铁饭碗里其实有多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