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0-27 | 서경IN

“历史与文化的缩影”日本的姓氏 [林炳植的日本与日本人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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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旅行时,常会看到“佐藤”“铃木”“田中”这样的姓名。虽同属汉字文化圈,但日本的姓氏格外浓厚地散发着自然、农耕以及贵族文化的气息。夫妻同姓的高市早苗就任首相,令人重新关注日本姓氏的起源与制度背景。

日本姓氏为何多取自然地形?与韩国、中国不同,两个字的姓氏源自何处?此外,结婚后要求使用相同姓氏的背景又是什么?这些都是在日本旅行中常见的疑问。高市首相丈夫的名字是高市拓。其本名原为山本拓,2021年再婚时改为与妻子相同的姓氏。夫妻使用同一姓氏的日本文化本就陌生,而丈夫随妻子改姓的情况更为罕见。

日本十大姓氏是佐藤、铃木、高桥、田中、伊藤、渡边、山本、中村、小林、加藤。其中可见田、山、木、村、桥、林等自然与农村元素。最常见的佐藤中的“藤”也是藤树。由此可知日本姓氏与农耕文化或自然密切相关。此外还可见“村庄中间”(中村)、“树木之下”(木下)、“江河之畔”(渡边)、“田地中间”(田中)、“小泉水”(小泉)等讲故事的元素。想到这些亲近自然的姓氏与清淡的日本饮食,很难相信他们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犯下暴行的民族。

日本姓氏中融入自然地形与农耕文化的由来如下。在古代氏族社会,姓氏是贵族、武士和祭官的专有物。只有藤原、源本、平等精英氏族才拥有姓与氏。农民和平民则依据村名或地名随意称呼。平民也拥有姓氏是在明治维新之后。明治政府自19世纪末起强制推行姓氏,目的是整备征税与征兵所需的户籍与人口调查制度。当时许多人借周边环境造姓,如“住在田地正中(田中)”“住在桥下(高桥)”“住在江岸(渡边)”。因此大多数姓氏仅有160年左右的历史。

铃木是源自祭官家族的姓氏。铃是祭祀时的必备器具。带“藤”字的姓氏格外多,佐藤、伊藤、加藤、斋藤、远藤都暗示是藤原家族的旁支。藤原是日本古代与中世最具影响力的贵族家族。其名意为“开满紫色藤花的广阔原野(高贵与平和共存)”,光是名字就很奢华。藤原家族及其后人在平安时代(8~12世纪)垄断“摄政”与“关白”职位,作为天皇家外戚而权倾一时。日本政治中的贵族垄断体制自藤原家族开始。

综合受到自然地形、生活环境以及贵族与武士系统影响的日本姓氏,是社会结构、历史与文化认同浓缩的结果。将“辅佐”与“藤树(藤)”结合的佐藤,正是贵族威势渗入平民社会的例子。

在韩国,身份秩序崩塌时增加最多的姓氏是“金、李、朴”。由于这些姓氏中王族与士大夫众多,下层民众便买入“金、李、朴”的族谱以图改变身份。武士系统的源氏与平氏、朝廷贵族橘氏也被列为四大氏族。由此派生的姓氏扩散开来,形成了日本的地名、文化与地域认同。例如源氏派生出足利家族,平氏派生出平野家族。这两个家族是支撑镰仓与室町幕府的核心势力。

日本夫妻使用同一姓氏的独特制度以民法第750条为依据。法律规定“夫妻应使用结婚时约定的姓氏”。据此,已婚夫妻中有95%随夫姓。这与韩国结婚后各自保留姓氏不同。该制度形成的背景也颇有意思。明治政府重视户籍制度与以家庭为单位的延续与继承,认为家庭共享单一姓氏在行政、财产与税制上更有效率。“夫妻同姓”近来面临限制个人认同与多样性的批评,要求改善制度、主张“应各自保留姓氏”的声音高涨。高市首相夫妇可说是走在了时代前面。这也象征着日本的姓氏制度与性别、社会观念变化正处于交叉点上。

各地区姓氏分布不同也很特别。北海道多见佐藤与佐佐木,关西多见中村与山田,九州则常见前田与松尾。这是社会结构变化所致的结果。如果佐藤与铃木象征贵族血统,田中与中村象征农民与平民,那么这便是日本社会的缩影。日本是混有贵族血脉的佐藤、神社祭官后裔铃木与平民田中共存的国家。其中融入了身份与阶层、宗教与文化。一个名字里也渗透着千年历史的国家,这就是日本。或许理解日本最简单却最重要的钥匙就是“名字”。高市早苗意为“在高贵的土地上早早萌发的生命”。期待如其名字一般,韩日关系也能萌发出好的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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