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0-25 | 뉴욕=윤경환 특파원

[特朗普股市观察] 因“疯狂房价”难降的韩国利率,与美国差距正在收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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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国进入0%区间的超低增长阶段之际,却因房价暴涨、韩元对美元汇率急升而无法下调基准利率,韩美利差面临收窄至三年来最小水平的局面。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已公开表示将在三年后重回量化宽松,加之上月物价涨幅也落在预期区间内,全球金融市场几乎确信美国将在本月28日至29日(当地时间)降息0.25个百分点。市场参与者进一步预期,美联储在12月9日至10日的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上还将再降息0.25个百分点,把利率降至3.50%~3.75%。原因在于,相比缓解关税带来的物价上涨冲击,遏制失业率上升、提前阻断经济衰退更为紧迫。在保持2%区间增长率的人口与经济大国都为刺激经济而降息之际,增速仅为0%区间的韩国却被房地产投资过热和汇率问题束住手脚。如果韩国银行金融货币委员会在11月27日的最后一次会议上仍将基准利率维持在2.50%,年末韩美利差可能降至2022年3月以来、即2年9个月来的最小水平。此外,如果美国明年更换美联储主席后全面转向量化宽松,并在11月3日中期选举前进一步加大刺激力度,韩国的利率决策将更加纠结。因为房价可能抵挡不住过剩流动性而再度暴涨。这种情况下经济将承受沉重负担,但从政权层面看,就像文在寅政府时期那样,可以把房价暴涨的原因归咎于美国的货币政策而非政策失败,从而找到托辞。

━ 鲍威尔暗示量化宽松,CPI也低于预期…美股创历史新高,10月降息成定局

美国劳工部24日(当地时间)公布,9月美国消费者物价指数(CPI)同比上涨3.0%。这虽略高于8月(2.9%),但低于道琼斯汇总的专家预期值(3.1%)。环比涨幅为0.3%,同样低于专家预期值(0.4%)。

剔除波动较大的能源与食品的核心CPI同比上涨3.0%,涨幅低于8月(3.1%)。环比上涨0.2%。美国消费者物价指数涨幅在今年4月放缓至2.3%,此后随着特朗普总统关税政策全面推进而呈上升态势。

当天公布的CPI原定于本月15日发布,因美国联邦政府“停摆(临时停止运转)”而推迟至该日。由于CPI对美国社会保障局测算明年养老金支付额必不可少,相关工作人员被单独召回上岗。与消费者物价一同由劳工统计局(BLS)编制的核心统计——9月非农就业报告原定本月3日公布,目前无限期延后。

9月CPI结果实际上为市场参与者原本预期美联储将在本月28日至29日FOMC会议上降息的看法盖上了确认印章。当天道琼斯30种工业平均指数上涨1.01%,标准普尔500指数上涨0.79%,纳斯达克综合指数上涨1.15%,齐创历史新高。此前鲍威尔主席在14日表示,为提前阻断美国失业率转升的可能性,将在数月内把货币政策转向量化宽松(扩表)。这意味着将结束自新冠疫情结束后不久的2022年6月以来、持续三年多的量化紧缩(缩表)。美联储在上月FOMC会议上也降息0.25个百分点。这是去年12月以来9个月后的首次,也是特朗普总统重新执政后的首次降息。

据24日芝商所(CME)美联储观察工具,联邦基金利率期货市场对美联储在本月FOMC会议上降息0.25个百分点的概率定价为96.7%。美联储将当前4.00%~4.25%的利率维持不变的概率仅为3.3%。金融市场还将美联储今年年底前累计降息0.50个百分点的概率定价为92.2%。

随着9月CPI也未超出预期,短期内没有阻碍这一预测的障碍——前提是贸易谈判变数不大。近期美国地区银行贷款不良问题扩散,也为降息提供了支撑。

━ “大衰退”中的韩国因房地产冲击在李政府期间一直按兵不动…0%区间增长也无法刺激经济

美国已开始下调基准利率,而韩国却在当前2.50%的水平上寸步难行。特朗普总统提出高达3500亿美元(约500万亿韩元)的对美投资要求,使韩元对美元汇率飙升至1440韩元,这有一定影响,但利率长期不动的核心因素是房地产。

实际上,韩国银行23日召开金融货币委员会会议,再次决定将基准利率维持在年2.50%。继7月、8月之后,这已是连续三次维持不变。李在明政府上台以来一次都未下调。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14日数据,韩国今年预期经济增长率为0.9%,不仅远低于全球经济增长率预期值3.2%,也远低于美国的2.0%。韩国银行8月同样将韩国今年预期增长率定为0.9%。若预测成为现实,除新冠疫情时期的2020年外,韩国经济增长率将是1998年外汇危机以来的最低水平,与全球金融危机时期的2009年相近。即便把经济衰退的责任归于前总统尹锡悦的紧急戒严宣布与弹劾事态,也改变不了当前韩国经济比任何时候都更迫切需要通过货币政策刺激经济的事实。

韩国银行行长李昌镕23日在记者座谈会上说明:“首都圈住宅市场再次出现过热迹象,政府发布了追加房地产对策,我们判断有必要避免以货币政策刺激房价上涨预期”,“汇率短期内波动性也大幅扩大”。他同时主张:“房地产价格上涨正在蚕食我们的增长率”,“即便伴随痛苦,也必须进行房地产结构改革”。

李在明政府自执政初期起就接连推出将首都圈住房抵押贷款限制在6亿韩元的所谓“6·27对策”,以及按15亿韩元、25亿韩元等划分首都圈与限制地区房价、将贷款压低至2亿韩元、4亿韩元以下的“10·15对策”,对房地产市场造成反效果。土地交易许可区域也大幅扩大。尽管因前总统弹劾事态有大量事务需要收拾,政府仍从任期初就急于在房地产政策上做出表现,完全重走了文在寅政府的老路。把在需求不足、交通不便的首都圈非核心地区兴建面向平民的小型公寓视为划时代的供给对策,以及每次发布管制就出现“搭末班车”式如飞蛾扑火般增加的购买需求,都与卢武铉、文在寅政府时期一模一样。

实际上,首都圈公寓价格在政府高强度对策下仍如同嘲笑般节节攀升。据韩国房地产院23日数据,以20日为准,首尔公寓周度买卖价格上涨0.50%,创2012年开始统计以来的最高值,超过文在寅政府时期2018年9月第一周创下的0.47%。随着管制加强,首都圈核心地区打算出售现有住房的房源减少,供给骤降,这是政府未把现有房主视作住房供给来源的结果。这也是只看数字、把首尔核心地区旧房与首都圈外围新房价值等同评估的住房供给政策的副作用。

━ 打压多房者也不会让房价下跌,卢、文时期经验已足…韩美利差最小化在即

政界人士认为,鉴于李在明政府成立还不到半年,其未来五年像文在寅政府那样不间断推出高强度房地产对策的可能性很大。担忧在于,政府难以无视传统执政阵营支持者的盲信——只要阻止多房者与富裕阶层交易,房地产价格就能稳定。这与征收关税就能使国家富裕这种缺乏学术依据的特朗普式经济学如出一辙。也有人怀疑,因房地产政策失败而失去政权的卢武铉、文在寅政府时期的创伤与受害意识,正再次驱使现政府急躁行事。市场经济以人的利己心为前提运行,若对人人都想居住的地区倾泻高强度管制,只在其他地区大规模供应住房,地区间房地产价值与区位差距只会越拉越大。首尔核心地区的旧房房源只会更加稀缺,如同奢侈品一般。

高收入阶层与富裕阶层早在文在寅政府以来层层叠加的管制下就已长期只用现金交易住房,而把收紧平民与青年贷款的政策当作解决方案的认知,与前政府并无不同。若政府像现在这样刻意忽视市场存在“心理”这一事实,或无法理解管制越强房价越涨的市场原理,那么五年内都难以期待金融当局作出适当的利率决策。

更大的问题是,美联储明年以后可能加快货币宽松步伐。特朗普总统很可能让明年5月离任的鲍威尔主席的继任者由积极主张降息的亲白宫人士担任。也就是说,在明年11月3日中期选举之前,为削减已突破38万亿美元(约5京4700万亿韩元)的联邦财政赤字并最大化关税效果,向市场投放更多美元的可能性很大。

韩国人在新冠时期已充分体会到,当管制炸弹与全球流动性扩张效应叠加时首尔房价暴涨到何种程度,以及由此导致的社会两极化多么严重。新冠大流行时期的2021年5月,首尔公寓价格飙升至文在寅政府上台之后的2017年5月的两倍水平。这直接导致当年民主党在4·7首尔、釜山市长补选中惨败,以及次年未能实现政权延续。这是政府人士与执政阵营支持者对政策失败只字不提,直到最后仍称之为“全球性现象”、只怪美国流动性的结果。鲍威尔主席预告全面转向量化宽松的“数月之后”,恰好正是现政府房地产对策效果将在市场上得到验证的时候。

考虑到各国基准利率遵循本国潜在增长率,若因房地产问题导致降息步伐过于迟缓,韩国刺激经济的时机可能严重错乱。今年美联储FOMC会议还剩10月28日至29日、12月9日至10日两次,韩国银行金融货币委员会还剩11月27日一次。就当前时点看,美国基准利率到年底可能再降0.50个百分点至3.50%~3.75%,而韩国很可能在2.50%原地不动。这也与两国明年的经济增长问题相关联。韩国当前的低增长格局,并非靠向全民发放补贴优惠券或一味归咎于前政权、而无技术创新或货币政策就能解决的问题。低增长长期化,仅靠财政扩张政策刺激经济的余力自然也会减少。

即便不算房地产,韩国金融市场也层层承受着关税等大型外部变数。无论是分期缴付还是一次性支付,如果韩美以3500亿美元现金性对美投资为前提突然达成关税协议,随着韩元价值暴跌,国内利率将更加难以下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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