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0-25 | 여론독자부

[郑在民的媒体风景] 时间性价比与人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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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路上地铁40分钟。浏览两份新闻邮件,以2倍速听30分钟的经济播客,以1.75倍速看20分钟的YouTube自我提升讲座。当屏幕右下角显示“1.75x”时,会感到一阵满足。似乎“信息ROI(投资回报率)”提高了。这不是某个人的特殊故事。“时间性价比”如今已是Z世代和千禧一代的日常用语。快听、快读、快看是基本。电视剧和电影用含结局的“20分钟总结”解决,书用“要点整理”,论文用“人工智能(AI)摘要”。但我们真的因此赢得了时间吗?在快看、快听、快读的过程中,我们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一项研究让大学生分别以1倍速和1.5倍速观看讲座视频,随后进行测验。结果显示,1.5倍速观看组的分数明显更低。速度加快,用于体会与连接意义所需的“喘息”时间必然减少。最终对信息的理解与回忆不利。尤其内容越新颖复杂,快速播放越会加重大脑负荷,降低理解力的提升。更大的问题是我们意识不到这种损失。听得越快、划过得越快,信息在头脑中越像是“流畅地”流动。仿佛全都懂了的错觉,即所谓“流畅性错觉”。那并非理解,只是表层扫描。

与快看成套出现的功能是跳过。在比正常速度更快观看的同时,还以10秒为单位跳过。稍觉乏味就干脆直接切换到别的视频。加拿大多伦多大学研究团队通过实验证实,快进和跳过式观看会显著降低满意度与沉浸感。为节省时间、避免乏味的高效选择,反而降低了体验质量,制造出不满足的状态。快速消费的习惯让我们更加急躁,更容易感到乏味。注意力被碎片化,我们的体验与日常也随之碎片化。

为何会出现这种悖论。快看与跳过正是无法完全沉浸于当下内容的证明。去电影院时,人会一动不动地专注看电影。那是被迫沉浸的时间。因为那是一个自己无法控制速度的环境。只有按原速观看,才能真正体验演员的眼神、镜头的缓慢移动、场景转换的停顿、音乐的余韵——这一切。

在超高速的时代,令人气喘。让我们放慢速度。慢不是落后,而是恢复。带一本书去咖啡馆读两个小时,去电影院看电影,把一部剧从头到尾认真看完,一边散步一边以1倍速听播客,享受米饭慢慢熟的时间。“少而慢地消费”就是“多而好地体验”。在那种缓慢的节奏中,思想得以生长,情感得以呼吸。2倍速是机器的时间,1倍速才是人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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