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年夏天起就在全球引发热议的中国共产党第二十届中央委员会第四次全体会议(二十届四中全会)于23日闭幕。在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大会(党代会)之后的五年任期内共召开七次全会,其中四中全会向来不太受关注。此前的四中全会一般被视为整顿党的体制、强化管控的会议。由于承担重新确立共产党组织整体运行基调的角色,与选举党最高领导层的一中全会、决定未来五年核心政策方向的三中全会相比,对外关注度较低。
今年的四中全会在多方面受到瞩目。今年7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预告10月将召开四中全会。当时并未公布具体日期,但预告称“本次四中全会的主要议题是研究制定‘十五五’规划(2026—2030年)及相关建议,将分析研究当前经济形势并部署下半年经济工作”。通常下一个五年规划在五中全会上讨论,但三中全会打破了在党代会次年召开的惯例,于去年即第三年召开,因此本次四中全会必须审议“十五五”规划。
与美国并列为主要两国(G2)的中国将在未来五年提出何种愿景,正日益受到关注。特别是中国近期与美国展开贸易战,并在高端技术领域为争夺主导权不断提高进攻与应对的强度,因此能够窥见中国未来方向的本次四中全会更是备受关注。
而在此之前,今年四中全会成为看点还有另一个原因。自6月底起,包括台湾媒体在内的反中倾向海外媒体提出了所谓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权力削弱之说。韩国国内媒体也谈及从“有序退场论”到极端的“军内政变”等各种说法。自称中国专家的人士各自提出了依据,但没有一项被具体事实所确认。看似很快就会平息,但又有说法称,在7月底至8月初中国领导层结合休假举行的“北戴河会议”上,将讨论习近平主席是否四连任。更有人进一步充满自信地推测,8月底将召开四中全会,并能看到窥见习主席接班格局的人事安排。
我早在8月初就写过文章指出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仍有不少人相信习近平失势之说。那些期待(?)中国出现新领导体制的人,即便四中全会推迟到10月,仍预测可能会出现接班人选定、下一任领导人轮廓等内容。如今检索一下,仍能轻易找到那些充满自信地宣称习近平一人天下将落幕的文章。
与往常不同、在高度关注中召开的四中全会落幕了,但被突出强调的反而是习主席长期执政的可能性。四中全会后发布的会议公报中,超越了到2030年的五年规划,强调到2035年中国的经济实力、科技实力、国防实力、综合国力、国际影响力要大幅提升,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要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甚至有观察认为,这是否预告习主席任期不会在2027年结束,而是四连任,或许在2035年到来之时仍继续担任最高领导人的终身执政。
通过四中全会的结果,反而能在多处窥见习主席权力何等稳固。公报中提出,下一个五年规划要全面贯彻习近平国家主席的“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以中国式现代化为中心推进伟大复兴。“十五五”规划的首要目标也被提为习主席提出的“高质量发展”和“科技自立自强”。去年三中全会未曾提及的习主席代表性政策目标“共同富裕”,也在本次会议上重新出现。从这些方面看,有解读认为习主席暗示为实现到2030年的中长期目标将继续领导中国。
此外,会议公报还强调“贯彻习近平强军思想”“坚持军委主席负责制”等,为习主席的绝对权力提供支撑。提出要推进祖国统一大业、谈及台湾问题,也与习主席此前立场一致。反而有说法认为,是否会在人民解放军建军100周年(2027年)之际出兵台湾、引发战争。
虽然进行了更换11名党中央委员的大幅人事调整,但也未捕捉到可视为下一届领导层人选的信号。填补中央军委内前副主席何卫东和前政治工作部主任苗华失势后空缺的人物,也难以视为接替习主席的领导人候选。升任中央军委副主席的中央军委纪委书记张升民,被归为与习主席同乡的陕西籍亲信。作为调查军队内腐败嫌疑的最高负责人,张副主席的晋升被视为反映了习主席要持续推进军队反腐工作的意志。
虽然会议结果如此,但习主席是否四连任目前仍难以100%断言。只是综合各种情况推测,其可能性大幅提高。有一点是确定的:中国、特别是共产党是通过体系化的制度运转的,这在本次会议上也再次得到确认。即使真的出现打破所有人预期的中国领导体制变化,那也会经过党的会议程序,因此今后中国的重要会议,是不是每一个都不该轻易略过、而应仔细观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