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共产党第二十届中央委员会第四次全体会议(四中全会)闭幕前,全球目光聚焦于未来五年经济蓝图的内容。被视为华尔街代表性中国问题专家的耶鲁大学管理学院教授斯蒂芬·罗奇(前摩根士丹利亚洲区主席)主张,中国应提出更具进取性的消费刺激政策。
23日(当地时间),罗奇教授在接受彭博社采访时主张:“(中国)应在即将到来的‘十五五’规划中设定更具进取性的目标”,“应把家庭消费在国内生产总值(GDP)中的占比从目前的40%在10年内提升至50%”。
他还补充说:“考虑到房地产景气低迷、全球范围内对中国产品出口的遏制动向等,当前中国经济比过去要危急得多”,“中国需要新的增长动力,国内消费者正是答案”。
强调扩大中国内需必要性的声音不仅来自西方,中国内部也在增强。北京大学经济学系教授卢锋今年8月分析称:“需求跟不上生产”,“中国可以把消费在GDP中的占比在未来5~10年内提高5~10个百分点作为目标”。清华大学中国经济思想与实践研究院院长李稻葵也提出实验结果称“1元的政府支出能带动4元消费”,并建议“政府应投入1万亿元预算以提振消费”。
内外要求刺激消费的声音之所以增强,是因为中国内需低迷相当严重。中国三季度GDP同比增长4.8%,为今年以来最低增速。从细分指标看,出口和生产尚算稳健,但消费成为拖累。9月出口和工业生产增速分别为同比8.3%、6.5%,而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速仅为3.0%。受产能过剩导致的低价竞争影响,消费者物价指数(CPI)在8月至9月连续两个月为负,通货紧缩(经济萎缩中物价下跌)担忧加剧。青年失业率为17.7%,是韩国(5.1%)的三倍以上。在经济放缓之下,本就储蓄倾向较高的中国人把钱包捂得更紧。中国家庭储蓄率去年为43.8%,大幅高于全球平均(约26%),而家庭消费占GDP比重(约40%)也远低于全球平均(56%)和发达国家(60%多)。
尽管如此,专家们认为此次四中全会难以提出有意义的消费刺激政策。原因在于,中国在与美国的霸权竞争中把“技术崛起”置于与国家安全同等的位置,将政策力量集中于高端产业。事实上,中国官方媒体在四中全会期间始终强调“新质生产力”,大力宣传以高端产业为中心的经济战略。“新质生产力”是习近平主席去年在三中全会上首次提出的概念,指由人工智能(AI)和半导体等高端产业主导的经济增长模式。
中国当局尚未感受到明显危机感,也被指为降低出台消费刺激政策可能性的因素。中国今年上半年已实现5.2%的增长率,全年实现5%左右增长目标的可能性较高。中国国家统计局发言人20日在公布三季度增长率(4.8%)时表示“实现全年增长目标具备基础和支撑”,“今年实现目标的有利条件依然很多”,显露出信心。有分析认为,由于投资集中于高端产业,现实中也缺乏出台消费刺激政策的余力。摩根士丹利预测:“(在此次四中全会上)中国政府将提出以技术和供给为主导的经济结构”,“明年也难以期待内需的决定性复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