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0-23 | 조양준 기자

欧洲“碳关税”也进入倒计时…全球贸易大混乱时代[石油-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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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盟(EU)此前预告的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将于明年1月1日正式实施。自2023年欧盟公布CBAM方案以来,从当年10月起经历了两年多的过渡期,即缓冲期,因此CBAM应该已不陌生。然而在距实际实施仅约70天之际,产业界的负担正在加重。尤其是在全球贸易因美国唐纳德·特朗普政府的关税轰击而陷入极度混乱的情况下,还要叠加来自欧洲的“碳关税”,这一点更是如此。

━ 继MAGA之后又来“M.E.G.A” CBAM是对从欧盟境外进口的钢铁、化肥、水泥、铝、电力、氢6类产品,就其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碳排放量征收费用的制度。出口企业必须进行排放量核查并购买、提交CBAM证书。证书价格与欧洲碳排放权(ETS)市场价格挂钩。也就是说,向欧盟出口商品的企业将承担排放测算与碳成本两项负担。

CBAM是欧盟到2030年将温室气体排放量在1990年基础上削减55%的“Fit for 55”计划的一部分。由于对跨越欧盟边境进口的碳征收费用(关税),因此也能发现其与特朗普政府关税的相似之处。一言以蔽之,可视为“让欧洲重新变绿(Make Europe Green Again)”运动。

包括韩国政府在内,各国已开始提供政策支持,以减轻企业测算碳排放量的负担。但CBAM不仅涵盖企业在产品生产中产生的直接排放(范围1),还包括电力使用、价值链中产生的碳等间接排放(范围2、3)。普遍的评价是,碳排放量的测算本身绝非易事。不过对于范围3,欧盟将测算范围限定为与原材料(前驱物质)相关的部分排放量,而非整条价值链。

更大的问题在于碳排放权价格与欧盟市场价看齐。据《金融时报》(FT)报道,欧盟碳排放权目前为每吨76欧元,约合12万6000韩元。今年年初曾因可再生能源需求激增而一度飙升至每吨100欧元。相比之下,美国(以加利福尼亚为准)约为每吨30美元(约4万3000韩元),中国为60~70元人民币(约1万2000韩元~1万4000韩元),远低于欧盟。若要与欧盟水平持平,大多数国家的出口负担都将大幅增加。而尚未引入碳交易制度的国家,则从一开始就须按欧盟水平缴纳碳税。对包括韩国在内的各国而言,这意味着在以美国优先主义“MAGA”为旗号的特朗普政府关税之后,欧洲的碳关税也将袭来。瑞士软件解决方案企业Climiles首席执行官(CEO)尼古拉斯·恩德雷斯预测称:“全球贸易最高可达80%今后将受到CBAM的影响。”

━ 美中一致“反对”,印度称“将报复”……韩国也受直接冲击 在此情况下,事实上大多数国家都在对CBAM表达不满。反对声最强烈的是印度、巴西、南非等新兴国家。例如,欧盟约占印度钢铁出口总量的三分之二,是印度不可或缺的市场;巴西对欧盟的钢铁出口在其出口总额中占比超过10%。据美国媒体《政治报》6月报道,印度商务部曾明确表态,若欧盟强行对印度实施CBAM,印方也将以税收进行报复。

中国也对CBAM持否定态度。在欧盟首次公布CBAM的2023年,中国曾批评称CBAM违反世界贸易组织(WTO)的最惠国待遇规定,以及《巴黎气候协定》中各国对削减碳排放“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原则。

随着反对声浪加大,欧盟近期表示,将以“开发援助”名义向预计因引入CBAM而受损的新兴国家提供总计2000亿欧元(约332万亿1400亿韩元)规模的资金支持。相关讨论将在下月于墨西哥举行的第30届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缔约方会议(COP30)上继续进行。

值得关注的是,美国也对CBAM发出了警告。美国能源部长克里斯·赖特上月接受FT采访时以强硬口吻批评称:“除非欧盟的CBAM、甲烷监管等经过大幅修改,否则将给美国企业带来巨大的法律风险。”考虑到特朗普政府随时可能发动贸易攻势,欧盟恐难对赖特部长的话置若罔闻。这意味着CBAM最终可能进一步加剧全球贸易紧张。

韩国也预计将受到直接冲击。CBAM与欧盟近期提高钢铁进口壁垒一起,将使韩国钢铁业陷入双重困境。因为欧盟近期宣布,将进口钢铁产品的年度免关税进口配额从原来的3050万吨大幅削减至1830万吨,对超出配额部分征收的关税率也从原来的25%翻倍上调至50%。去年韩国钢铁出口中有13.4%流向欧盟,欧盟是韩国最大的钢铁出口市场。

━ 欧盟内部也称“需调节温室气体减排速度” 欧盟成员国之间也出现了应调节欧盟正在推进的温室气体减排速度的意见。除CBAM之外,欧盟还在扩大环境监管,如要求一定规模以上大企业对供应链内人权及环境进行尽职调查的供应链尽职调查指令(CSDDD),以及要求欧盟内企业定期发布环境及社会影响活动报告的企业可持续性报告指令(CSRD)等。CSRD已从今年起分阶段实施,CSDDD原定于2027年7月实施,但推迟一年至2028年7月。不过,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和德国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主张CSDDD不应只是推迟实施,而应彻底废除,理由是产业活动可能大幅萎缩。欧盟成员国在到2040年将碳排放量削减90%的国家温室气体减排目标(NDC)上也存在分歧。相关讨论将在23日至24日(当地时间)举行的欧盟峰会及下月的COP30上继续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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