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0-23 | 민병권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 “韩版编织之城”为何20年都建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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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静冈县的小城市裾野市近来已变身为兼具产业与居住基础设施的自给型智慧城市。丰田汽车建成总规模70万平方米的尖端技术迷你新城“编织之城(Woven City)”,并已从上月26日起开始入驻。丰田把这片曾是废弃工厂用地的区域重建为新技术实验城市。自动驾驶汽车、机器人、人工智能(AI)、氢能源、智能家居、金融科技等可在无监管限制的环境下进行实证。丰田动工时间为2021年,仅用四年多,今年便完成了第一阶段工程。

像编织之城这样由民营企业主导开发的自给型城市被称为“企业城市”。由企业而非政府直接充当项目实施主体,按自身业务目的设计城市、筹措资本并购地建设。由于可以试验在既有城市中因各种行政监管而难以实现的新技术,美国、日本等地着手建设企业城市的案例接连出现。特别是在美国,出身沃尔玛首席执行官(CEO)的企业家马克·洛尔正在推进以2030年动工为目标、可容纳500万人的超大型沙漠城市泰洛萨(Telosa)项目。埃隆·马斯克也正以其旗下航天企业SpaceX总部为中心,将德克萨斯州南部博卡奇卡一带打造为所谓“星舰基地市(City of Starbase)”。

韩国也在卢武铉政府时期的2004年制定了企业城市开发特别法。企业城市开发法赋予民营企业土地征用权,使其可以建设兼具产业功能和居住功能的自给城市。政府随后于2005年公开招募企业城市示范建设项目参与者。然而民营企业参与低迷,申请项目的地方自治团体仅有8处。有大企业共同参与的只有Hyundai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作为共同实施主体加入的泰安企业城市。政府从中选定6处为示范项目对象,其中2处(茂朱企业城市、务安企业城市)中途放弃。

剩下4处企业城市(灵岩·海南、原州、泰安、忠州)的项目也并不顺利。泰安企业城市原定2010年竣工,但20多年来仍在进行中。韩国环境部予以阻拦,雪上加霜的是又遭遇雷曼兄弟事件、现代集团经营困难等利空。此后连政府的关注也趋于冷淡,该项目今年才勉强进入建设收尾阶段。灵岩·海南地区的城市项目也因公有水面转让问题出现波折,随后又在私有地补偿等问题上历经坎坷。所幸忠州企业城市和原州企业城市分别于2012年和2019年竣工。不过忠州与原州也与原本要引进尖端产业·医疗行业和研究开发(R&D)设施的构想不同,最终不得不把汽车零部件、机械·金属、化工、食品领域的企业也一并招来。

在日本三年就能建成编织之城这样的企业城市,韩国为何20多年都建不起来?原因在于政府过度征收开发利益回收负担金,并强制将部分开发利益再投资于降低销售价格、干线设施等,从而削弱了项目的收益性。将尖端产业设施难以入驻的落后地区指定为示范项目地,也阻碍了项目的活跃。尹锡悦政府时期,当局以“企业城市2.0”为口号,放宽企业城市开发面积要件等,重新启动该项目。2023年又以“企业创新园区”重新包装,再次公开招募企业城市先导项目。在这一项目中,除NAVER集团之外也难以找到大企业参与的案例。

李在明政府应以过去的失败为镜,开启更为进步的“企业城市3.0”时代。像以往那样仅是放松开发监管、提供税制支持,难以取得实效。有必要在城市建成后适用“零监管特例”,让企业能够毫无限制地将自动驾驶、AI、远程医疗、机器人、无人机等新技术商用化,把这里打造成尖端产业试验场。进一步放宽开发利益回收及再投资义务条款也值得研究。只有修改企业城市开发法中关于地区“落后程度”评价的条款等,才能在既有城市周边推进项目,企业才会表现出兴趣。若能激活企业城市,现政府面临的地方消亡问题和首尔房价暴涨问题也可得到缓解。归根结底,经济问题的答案在于以企业为中心的“民间主导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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