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0-20 | 김현상 기자

[东十字阁] 仅凭善意无法改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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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殖民时期,印度因眼镜蛇造成的人身伤亡增加,政府便推出捕捉眼镜蛇即发放赏金的政策。起初政策似乎见效,但不久眼镜蛇数量又开始增加。原因是为了赏金而饲养眼镜蛇的农户激增。最终政府废除赏金政策后,街头充斥着农户丢弃的眼镜蛇。德国经济学家霍斯特·西伯特指出,为解决问题而采取的对策反而使事态恶化的“眼镜蛇悖论”,在现代经济政策中同样出现。

政策总是以良好(?)的意图开始。政治领导人无一例外地将改善低收入阶层生活、实现平民住房稳定的美好蓝图作为政策目标。但政策并不会完全按照“善意”的设想运作。为让低收入阶层过上更好生活而大幅上调的最低工资,因人力成本负担而导致小微自营业者歇业和就业减少。以保护租户为名引入的租赁保护法,令全税(jeonse)供应量萎缩,全税难问题反而恶化。为受苦者推出的政策反而给他们带来痛苦,这就是“善意政策的悖论”。

尽管已多次经历善意未必带来善果的现实,但本届政府似乎仍执着于“好政策”。李在明总统“年利率15%左右是残忍的”这一发言之后引发的法定最高利率下调争议便是典型。执政党共同民主党以减轻平民利息负担为名,已提出将法定最高利率从现行年20%下调至15%的法案。但人为限制利率,反而可能犯下把信用分数较低的弱势群体挤出正规金融体系的错误。韩国开发研究院(KDI)担忧,若法定最高利率下调2个百分点,将有65万名平民无法获得正规金融机构贷款。事实上,2021年法定最高利率从24%降至20%后,贷款业使用者人数从2020年的138.9万人减少至去年的70.8万人,减少近50%,而同期非法私人金融受害案件却从8043件猛增至1万5397件,激增整整一倍。

正遭受强烈反冲的房地产对策同样如此。李在明政府成立不到5个月,就推出了将首尔全域和京畿12个地区纳入三重管制的第三轮超高强度对策,但对房价稳定的担忧大于期待。在“借钱买房就是投机”的危险认知下大幅收紧贷款额度,导致平民和青年阶层的住房阶梯被彻底封堵,只有现金富人的世界将更加牢固,此类不满声不断涌现。

无论意图多么善良,若无法以结果加以证明,就是坏政策。尤其是打着善意旗号、忽视市场原理的政府过度干预,必然要付上昂贵代价。正如“通往地狱之路由善意铺就”这句格言,必须牢记:仅凭善意无法保障国民更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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