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0-17 | 조상인 백상미술정책연구소장

[赵相仁的美谈] 韩国美术全球热潮背后…有"看不见的文化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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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国立中央博物馆的年度累计参观人数突破500万人次。较上年增长70%,为历史最高访客量。对韩国文化与韩国美术的关注度前所未有地火热。这股热潮为何、从何时开始?"韩国美术受到瞩目是因为美术爱好者防弹少年团(BTS)的RM(本名金南俊),博物馆人潮涌动则要归功于Netflix动画《KPop猎魔女团》"——这种说法也颇具说服力。但在如今的华丽背后,隐藏着我们此前并不了解的"看不见的手"的努力。

◇把韩国美术培育成K艺术的文化外交

2016年,美国石溪纽约州立大学查尔斯王中心,韩国传统绘画之一的册架图屏风在美国首次展出。随后巡展至堪萨斯大学斯宾塞美术馆、克利夫兰美术馆。从宫廷画到民画的朝鲜时代美术穿行美国腹地,是一件罕见的"事件"。"韩国之美"首次横跨美洲大陆,是1957年起历时三年举办的"韩国国宝展",那是一场国家主导的活动,向强大盟友美国介绍这个从战争废墟中站起来的国家的文化底蕴,以确立文化外交。60年后的"册架图"展览则有所不同,策划方并非韩国政府,而是当地机构自主企划。他们是如何了解韩国美术的?在堪萨斯大学研究东方美术史的玛莎·豪弗勒与该校美术馆的克里斯·伊曼茨·厄尔孔斯持续访韩,体验韩国美术。再加上石溪查尔斯王中心的陈珍英、克利夫兰美术馆策展人林秀娥等韩裔研究者助力,发掘出展现韩国美术独创性的"册架图"展览内容,并促成了展览企划。他们的共同点是,都通过韩国国际交流财团(Korea Foundation,以下简称KF)每年举办的"KF韩国美术策展人工作坊"访问韩国,参观主要机构,并获得了在韩国建立人脉的机会。

这一工作坊始于1999年,当时海外知名美术馆连韩国展厅和专职策展人都尚不完备。其目标是培养能在海外机构工作的韩国美术专业人才,进而让海外专家提高对韩国的理解度、自主研究韩国文化,以"强化文化外交力"。迄今累计参加者超过440人。2022年在美国洛杉矶郡立美术馆(LACMA)举办的北美大陆首个韩国近代美术展"之间的空间:韩国美术的近代",也出自四次参加该工作坊的韩裔美国策展人弗吉尼亚·文之手。同期还举办了以独特笔触演绘现代韩国画的资深画家朴大成的巡回展,这同样是通过KF策展人工作坊接触到该艺术家的策划人促成的。次年在费城美术馆开幕的"韩国当代美术"展览及英文图录的出版,也得益于多次参加该工作坊的费城美术馆亚洲美术总监禹贤秀与伊丽莎白·阿格罗的努力。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播种就没有收获。表面上看,韩国美术似乎是借韩流的人气才受到关注,但其背后是KF二十多年来默默播下的种子如今才渐渐开花结果。从活动初期到2010年代中期,以与国立中央博物馆的合作为基础,集中介绍韩国传统美术。其成果是大英博物馆、大都会等海外主要机构的韩国展厅日益充实,并进而设立了专职策展人岗位。近来也积极介绍韩国现当代美术,今年起活动名称也改为"策展韩国"。

上月"Kiafrieze"期间,通过KF的"策展韩国",13名海外专家访韩。他们参观Leeum美术馆观看"李昢:1998年以后"后,次日即前往位于京畿道的艺术家李昢工作室,倾吐在展览中产生的疑问。听到尚未公开的创作计划后,策展人们表示对艺术家有了更深理解,颇为满意。曾共同筹备今年2月至7月在德国国立汉堡火车站现代美术馆举办的韩国媒体艺术家金雅英个展的策展人夏洛特·克诺普,在"与艺术家对话"环节再次见到金雅英,十分欣喜。她说:"我非常关注艺术家在社会变动中以何种感官语言呈现新形态的人类经验",并对韩国美术的多样性表达了兴趣。作为工作室访问最后一站的艺术家郑然斗,详细讲述了以20世纪初远赴墨西哥、在仙人掌农场劳作的韩人离散族群(失乡者)故事为题材的作品《百年旅行记》。一边听艺术家讲解、一边查看创作相关资料的纽约大学IFA美术史系教授罗伯特·斯利夫金表示:"我关注的是艺术如何将历史记忆与社会身份视觉化","在我的研究脉络中,韩国美术能够为拓展现代性与后殖民主义,以及世界美术史中的亚洲论述提供重要的连接点。"由此可以看到,当地机构的专家被引导着自发策划韩国内容,进而形成韩国美术"可持续的出口型展览模式"的过程。

◇在扎实的基础设施上需要"自主的多样性"

如今更多被称作"K文化"的"韩流",其起爆点是K电视剧、K流行音乐等大众文化,随后K古典音乐、K文学、K电影,甚至K民主主义都在国际上被广泛谈论,作为其文化土壤的K遗产(文化遗产)与K艺术也日益受到关注。在以大众文化为首的韩流扩散中,民间的作用无疑极大,而在纯艺术领域,如上所述的政策支持这只"看不见的手"成为坚实后盾。此外,资助大都会韩国展厅、古根海姆策展人职位的Samsung Electronics,赞助泰特现代美术馆展览和大都会"Genesis立面委约"的现代汽车集团,与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保持赞助关系的HYUNDAI CARD CO., LTD.,设立LG古根海姆奖的LG等韩国企业的全球活动也成为巨大助力,正在形成良性循环。

每年9月让韩国美术界在海内外最受瞩目的Frieze Seoul与Kiaf Seoul的"Kiafrieze"效应,正是因为已构建起这样的官民文化艺术基础设施才得以实现。李在明政府提出的"K文化300万亿韩元时代"承诺,也是基于层层铺就的基础设施才可能提出。

在这份华丽的顶点,我们迈出的下一大步方向至为重要。从最近走访的印度尼西亚艺博会"雅加达艺术展"中可以找到线索。印尼年轻收藏家汤姆·丹迪奥(45岁)本业是汽车零部件相关生意,但2018年收购了艺博会,现担任"雅加达艺术展"的展会总监。他与自己的"收藏家朋友们"一同强调"对文化未来的共同责任",正把雅加达艺术展培育为"以亚洲美术为中心的艺博会"。他们强调印尼与亚洲美术固有的历史性与身份认同,尊重多样性。让人得以体验与走过的众多既有艺博会截然不同的作品,雅加达艺术展具备"不同"的美德,以及让人再度造访的魅力。根植其中的对本国文化的自豪感,正是竞争力所在。如果韩国主要艺博会以面向西方的标尺,只一味迷信"高端"展会、"高价"作品、"大型"画廊,韩国的艺博会将无从匹敌巴塞尔艺术展和Frieze这样的平台。

雅加达艺术展今年设置了"韩国焦点",有12家韩国画廊参展。其中既有画廊2、画廊소소这样拥有20多年经验的画廊,但约一半是首次参加海外艺博会。当地观众对别具一格的韩国"年轻美术"表现出兴趣,几家画廊甚至实现"售罄",获得好评。K艺术如今正处在顶点、应寻求转型之时。从"世界中的韩国美术"正转向"通过韩国扩展的世界美术"。在政府支持的基础上装上自主性、多样性与自豪感的"翅膀",K艺术也能成为世界效法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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