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0-15 | 서경IN

9年间第7位总统…秘鲁的政治动荡 [朴善泰的中南美议题与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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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鲁国会9日夜间以压倒性票数、以“道德上无能力”(incapacidad moral, moral incapacity)为由罢免了总统迪娜·博鲁阿尔特。全体130名议员中有123人赞成,反对票为零。由此,秘鲁迎来2016年以来第8次总统空缺局面。过去9年间担任总统职务的人物有库琴斯基、比斯卡拉、梅里诺、萨加斯蒂、卡斯蒂略、博鲁阿尔特,以及此次继任的赫里,共7人。其中没有一人真正做满任期。

此次弹劾并非突发事件,而是早已被预告的“时间问题”。博鲁阿尔特2022年12月任副总统时,因前总统佩德罗·卡斯蒂略试图发动自我政变而被罢免,她依据宪法自动继任总统职位。然而其政治基础和支持率自就任之初便十分脆弱。任内共提出8次弹劾案,4件被提交全体会议,但因国会格局分裂,未能跨过绝对多数所需的87票而流产。不过在明年4月大选之前,各政党进入选举战略阶段,普遍判断与支持率仅3%的总统划清界限在政治上更有利。最终右派与中间派政党一致改变立场,弹劾在数小时内便告成立。

决定性导火索是8日夜间在利马举行的人气乐队“阿瓜玛丽娜”演出中发生的犯罪组织枪击事件。该事件导致乐队4名成员和一名观众受伤,此后以治安恶化为由,五份罢免动议同时提交,政局随之急转。再加上镇压反政府示威过程中60余人死亡的事件、被称为“劳力士门”的高档手表与珠宝未申报风波、为整容手术擅离职守等事件累积,政治信任急速崩塌。检方已对她采取禁止出境措施。

根据宪法,总统被弹劾后,按权力序列由副总统或国会议长立即就任总统。国会议长每年由政党协商更换,因此常出现毫无准备的人物按顺位登上总统之位。此次就任的38岁何塞·赫里同样政治经验尚浅,且曾因性暴力和腐败嫌疑接受调查。

*佩德罗·巴勃罗·库琴斯基 2016.7—2018.3(约1年8个月)经济部长、民间经济人士 选举当选 奥德布雷希特案嫌疑,辞职

*马丁·比斯卡拉 2018.3—2020.11(约2年8个月)副总统、州长 副总统继任 受贿嫌疑,被弹劾

*曼努埃尔·梅里诺 2020.11.10—2020.11.15(5天)国会议长 国会议长继任 因大规模示威辞职

*弗朗西斯科·萨加斯蒂 2020.11—2021.7(约8个月)国会议员(过渡联盟)国会议长继任 过渡政府首脑,任期结束

*佩德罗·卡斯蒂略 2021.7—2022.12(约1年5个月)教师、工会领袖 选举当选 试图自我政变,被弹劾并逮捕

*迪娜·博鲁阿尔特 2022.12—2025.10(约2年)副总统 副总统继任 以“道德上无能力”表决被弹劾

*何塞·赫里 2025.10—2026.7(预定,约9个月)国会议长 国会议长继任 宪法继任(大选前过渡政府)

“道德上无能力”条款是19世纪宪法中包含的模糊规定,成为无需刑事追诉即可迅速罢免总统的依据。问题在于完全没有对其加以制衡的司法与宪政程序。没有韩国宪法法院事前审查或参议院复审程序,仅凭国会表决即可确定弹劾。BBC评论称这是“罢免权过度集中于国会之手所造成的结构性不稳定”,Teneo咨询公司负责人尼古拉斯·沃森指出:“若经验不足的赫里政府在初期动摇,政治空白可能进一步扩大。”

明年4月预定举行的大选已有43名候选人登记。小党林立,即便政纲政策不一致也照样引入名人,合纵连横反复出现;选举后国会极度碎片化,任何总统都无法确保过半。这种结构使弹劾政治不断重演。尽管如此,秘鲁经济相对稳健。据IMF数据,2023年负增长0.6%之后,2024年回升至3.3%,2025年也预计保持3%左右的增长。铜产量增加与公共投资成为经济支撑,通胀也稳定在1.8%左右。

秘鲁的政治危机不是一个政权的垮台,而是弹劾作为政治竞争手段发挥作用这一结构性问题的反复。只要这种结构不改变,“9年8位总统”的耻辱很可能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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