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0-15 | 김경미 기자

自由笔触之上绽放原始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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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首位担任德国国立汉堡造型艺术大学正教授的韩国人,也是唯一在米歇尔施塔特市立美术馆设立永久展厅的非德国出生艺术家。她与德国众多顶尖艺术家竞争,参与了18世纪后期建成的历史悠久的汉堡教堂重建项目,作品还被收入法国文学教科书。她是世界比韩国更早发现的艺术家。这是2022年10月18日以78岁在德国辞世的卢恩任(1945~2022)的故事。

15日,一场可以领略在德国现代美术史上留下鲜明足迹的卢恩任真实面貌的展览在首尔司谏洞现代画廊开幕。这是为迎接18日艺术家辞世三周年而举办的回顾展,精选了可谓卢恩任鼎盛期的1980至1990年代作品17件。展览中包含多幅长宽接近3米的大作,以黑白、朱红等强烈而单调的色彩通过粗犷笔触展开的绘画为主,与色彩丰富的后期作品感觉截然不同。卢恩任把这一时期称为“我描绘生命的时期”。她以火与水、空气与土这四种元素为基础,力图表现自然与生命的本质,日后获得“生命的艺术家”这一称号。

展厅内确实充满令人感受到压倒性生命力的作品。对于她用Tongyang毛笔蘸上丙烯颜料毫不拘束地挥洒而成的画作,德国评论界也曾赞誉为“Tongyang冥想与西方表现主义的结合”。走过展厅入口迎面而来的《Dunamu叶片人们》中,黑色颜料粗犷涂满的大幅韩纸上浮现的两个朱红色物体格外强烈。乍看像鱼,再看又像鸟,或像落叶、像人,这些存在仿佛要从黑暗中蹿出般蠕动。在宽2.7米的巨大留白中安置三个黑色存在的《树木家族》,同样是充满史前洞穴壁画般原始生命力的作品。虽看似孩童所画般朴素,但站在实际作品前的感受完全不同。是人、是动物还是植物,身份模糊,但活生生呼吸的感觉却十分清晰。毫无装饰地划下的粗黑线条带来的自由能量令人震撼。

本次展览作品均为现代画廊会长朴明子的藏品。朴会长与卢恩任的缘分源自白南准(1932~2006)。1979年在法国巴黎见到朴会长的白南准说:“德国有个叫卢恩任的女人画得很好。”朴会长没有错过这句话,次年在首尔举办了白南准、卢恩任二人展。这对1970年作为赴德护理助手前往汉堡的卢恩任而言,可谓“衣锦还乡”。

卢恩任在德国医院工作期间抽空画的画得到医院护士长的赏识,得以在院内举办个人展,又在受前来观展的德国知名艺术家劝说后才较晚开始学习美术。1979年正式开始活动后,她立即在欧洲艺术界引起巨大反响,1982年获汉堡艺术资助金和波恩市立Kunstfonds奖,1984年与白南准、约瑟夫·博伊斯一同参加“和平双年展”,积累了国际声誉。然而她如此富有戏剧性的经历在韩国反而成了弱点,因为“赴德护士出身画家”的标签始终紧随其后。卢恩任档案馆馆长权俊成表示:“卢作家甚至特意说明自己是没有护士资格证的护理助手,就是想摘掉‘赴德护士’这个标签”,“她常说‘我的故乡是艺术’,拒绝一切以作品之外的东西对她加以界定”。

权馆长还表示,希望通过本次回顾展,关于卢恩任的不必要修饰语能够消失。这或许也是在充满生命力的作品中选择《与红鸟一起》作为代表作的原因。对于这幅有着红色眼睛的黑色人物拥抱红鸟的画,权馆长说:“我认为卢恩任作品中的生命都是卢恩任的自画像”,“她的画能够成为观众的慰藉”。展览持续至11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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