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0-14 | 로드아일랜드=윤경환 특파원

[特朗普观察] 连诺贝尔经济学奖学者都直呼荒唐的“关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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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日(当地时间),随着诺贝尔经济学奖公布,备受期待的今年诺贝尔奖评选工作全部结束。今年诺贝尔奖公布期间,备受关注的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未能获得和平奖,而最后一天的经济学奖得主接连批评美国的关税政策,尤为引人注目。今年诺贝尔经济学奖授予了以数理和史学方法揭示企业创新如何助益长期增长、可持续经济如何构建的学者,他们站在特朗普总统强化保护贸易的对立面,因此关注度更高。由于诺贝尔奖得主的研究成果通常被视为评价当前全球经济政策的“时代精神”,特朗普总统的关税政策看来在一段时间内可能受到学界的批评。

━ 莫基尔、阿吉翁、豪伊特共同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破坏性创新、可持续增长研究

瑞典皇家科学院13日表示“在通过技术进步与创新确立可持续增长理论方面作出贡献”,将今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共同授予美国西北大学教授乔尔·莫基尔(79岁)、法兰西公学院经济学系教授菲利普·阿吉翁(79岁)、美国布朗大学教授彼得·豪伊特(69岁)。瑞典皇家科学院解释称:“过去两个世纪里,世界史上首次实现了持续的经济增长,由此众多人摆脱贫困、奠定了繁荣的基础”,“今年经济学奖得主阐明了创新如何为更大的进步提供动力”。

今年诺贝尔经济学奖的核心关键词无疑是“创新”与“增长”。在人工智能(AI)等创新工具再次震动全球经济之际,此次重新聚焦于阐明这类技术如何与财富和增长相连接、如何对人类繁荣产生积极影响的学者。

得主中,莫基尔教授出生于在大屠杀(犹太人大屠杀)中幸存的荷兰犹太人家庭,先后在以色列希伯来大学、美国耶鲁大学等取得学士、硕士、博士学位,是一位经济史学家。他因利用历史资料揭示经济增长如何变得可持续及其原因而获得诺贝尔奖。莫基尔教授分析认为,过去200年间人类与以往不同,通过科学与技术知识的相互作用实现了稳定的经济增长。他关注技术创新彼此连接并不断积累的连续性改良与应用过程。

豪伊特教授出生于加拿大,先后在美国圣巴巴拉大学和布朗大学等研究宏观经济学。1987年在麻省理工学院(MIT)担任访问教授期间与阿吉翁教授志同道合,自1990年代初起继承并发展了以“创造性破坏”理论闻名的奥地利裔美国经济学家约瑟夫·熊彼特的“内生增长理论”。尤其是他们将创造性破坏概念以现代数理经济模型加以复活,成功从理论上证明企业间竞争与创新是长期增长的动力。豪伊特教授也是总统室经济增长首席秘书河准庆在布朗大学攻读博士学位时的指导老师。

出生于法国的阿吉翁教授同样因与豪伊特教授相同的研究成果获奖。阿吉翁教授与豪伊特教授1992年共同发表的《通过创造性破坏的增长模型》论文,以阿吉翁—豪伊特模型的数学式,解析了企业通过研发(R&D)创造更好的新产品与生产工艺、从而挤出既有技术与商品的竞争过程。阿吉翁教授还曾在2021年与韩国银行共同开展研究,以事业单位层面的微观数据实证了外汇危机之后韩国经济从“投资主导增长”转向“创新主导增长”。

颁奖典礼将于瑞典发明家阿尔弗雷德·诺贝尔的忌日12月10日举行。今年各领域奖金为1100万瑞典克朗(约16亿4000万韩元)。经济学奖奖金中,莫基尔教授获得全部的一半,阿吉翁与豪伊特教授分享其余一半。

━ “特朗普关税是创新的障碍”众口一词……“韩国须解决大企业垄断与低生育率问题”

今年被选为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的学者们在获奖首日通过发表立场和回答记者提问,批评了特朗普总统近期的关税政策,尤为引发关注。据美联社、法新社、路透社等报道,阿吉翁教授当天在与记者的通话中指出:“我不欢迎美国的保护主义做法”,“这对世界的增长与创新不利”。阿吉翁教授把特朗普总统征收的高税率关税威胁列为阻碍经济增长的因素,并强调:“开放性是增长的动力,任何妨碍它的东西都是增长的障碍”。

豪伊特教授当天在诺贝尔经济学奖公布后不久由布朗大学举行的线上记者会上也主张:“关税上升、贸易受限,市场规模就会缩小,因此创新的动机减少”,“保持开放的贸易政策、不过度保护引领既有产业的企业十分重要”。莫基尔教授当天在美国伊利诺伊州西北大学举行的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奖纪念记者会上没有直接提及美国的关税,但以“韩国应敞开国门,接纳世界最尖端的技术”一语阐述了开放性的重要性。

得主们对韩国经济总体给予好评。他们特别高度评价韩国在1950年代战争废墟中实现经济增长与民主主义“一箭双雕”、跃升为先进国家。

莫基尔教授当天在记者会上用了相当多时间谈及韩国的经济增长,鼓励称:“在技术创新方面没有理由担心韩国的水平,只要延续迄今所做的就可以”。莫基尔教授表示:“韩国从1950年代收入极低的国家成长为世界上最富裕、最和平的国家之一,这是奇迹般的事”,“我担心的国家是朝鲜、缅甸等这样的国家”。他接着表示:“我在关于制度的讲课中总是把韩国与朝鲜作比较”,“因为这显示出制度运作良好国家就会富裕得多,制度糟糕就会非常艰难”。

不过也有人指出,妨碍创新的大企业垄断性市场地位和严重的低生育率问题将成为韩国经济增长潜力的绊脚石。豪伊特教授在被问及韩国增长放缓的解决之道时回答:“为了让领先企业有持续创新的动力,规制垄断、营造竞争性市场环境十分重要”。豪伊特教授强调:“如果某一产业中既有的领先企业判断压制竞争比参与竞争更容易,他们当然会选择后者”,“为维持创新动力,强有力的反垄断政策是必需的”。豪伊特教授还表示,要让技术进步带动经济增长,大学研究、企业研发(R&D)与政府支持必须同行,并补充称:“在农业革命、第二次工业革命、信息技术革命等历史性技术飞跃的每个时刻,都存在政府、大学与企业之间的合作”。

莫基尔教授诊断称:“韩国是地球上生育率最低的国家之一”,“除人口统计问题之外,看不出韩国增长不能持续的特别理由”。对于韩国的政治体制,他评价“实现了成功的民主主义”,同时建议“必须维护言论自由和自由举行选举的自由”。

━ “AI确是革命……但投资热潮类似‘互联网泡沫’”

关于近来令世界经济热度高涨的AI创新,得主们复杂地表达了对其效果可比拟工业革命的期待、对人类被边缘化的忧虑,以及对国家间技术差距的考量。

莫基尔教授断言:“认为AI会把人类推向灭绝并统治地球的想法,是因为人们读了太多反乌托邦(消极的黑暗世界)科幻小说”,“那种事情不会发生”。对于AI将消灭就业岗位的看法,他也引用去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美国麻省理工学院(MIT)教授达龙·阿杰姆奥卢的主张,展望称:“AI将把人们转移到更有趣、更具挑战性的工作上”。

相反,豪伊特教授就近来的AI投资热潮表示:“我们目前正处于与1990年代通信部门热潮性质相似的投资热潮之中”,“众多技术热潮最终以崩溃收场”。豪伊特教授还诊断称:“AI将像电力、蒸汽机、信息技术一样成为人类的又一场‘通用技术革命’”,但“谁将成为AI的赢家无人知晓,其创造性破坏效应会如何也无人知晓,不过与巨大的技术潜力相当,岗位破坏效应也很大”。他随后建议:“若造就太多‘败者(loser)’,技术进步本身就有被政治阻止的风险,因此需要为全社会利益而进行的监管”,“应引导技术朝着强化劳动的方向发展”。

阿吉翁教授主张,为了经济增长,欧洲在AI领域具有优势,要不落后于美国和中国就必须发挥这一优势。阿吉翁教授强调:“欧洲国家必须认识到,不能再把技术领先国的位置让给美国和中国,也不能败给这些国家”,“欧洲以竞争政策为名义强烈反对一切形式的产业政策,这必须改进”。他接着呼吁:“应寻找办法,协调包括AI以及国防、环境、生命工程等欧洲擅长领域的产业政策”。

━ 特朗普和平奖落空……只落得“关税战争”的批评

另一方面,作为今年诺贝尔奖公布期间最大热点的特朗普总统冲击和平奖以失败告终。挪威诺贝尔委员会10日宣布,将今年诺贝尔和平奖授予委内瑞拉在野党领袖玛丽亚·科里娜·马查多(58岁)。委内瑞拉女性在野党领袖马查多是一位对抗尼科拉斯·马杜罗总统铁腕统治、高呼自由选举与代议制民主制度的政治家。诺贝尔委员会最终没有理会多次声称自己是合适人选的特朗普总统。

此前,特朗普总统在诺贝尔和平奖公布前一天的9日,也在华盛顿特区白宫会见记者时自我夸耀称:“历史上没有任何人能在9个月内解决8场战争”。他把亚美尼亚与阿塞拜疆、刚果民主共和国(民主刚果)与卢旺达、以色列与伊朗、印度与巴基斯坦、柬埔寨与泰国、塞尔维亚与科索沃、埃塞俄比亚与埃及等既有7起争端的调停,再加上巴勒斯坦武装派别哈马斯与以色列之间加沙地带和平构想第一阶段协议的功绩,自行算作成果。

特朗普总统10日在白宫会见记者,被问及未能获得诺贝尔和平奖时回答:“有人说,因为我们做了非常多的事,他们(诺贝尔委员会)本应(选我)”,“但我救了数百万人的生命,所以我很幸福”。他还表示:“也可以说那(今年诺贝尔和平奖)是针对去年(所做的事)颁发的,而我当时正在参加总统大选”,为任期内再次挑战留下可能性。

特朗普总统在2018年也曾因朝美首脑会谈被推荐为诺贝尔和平奖候选人。此外,他还因促成以色列与阿联酋、巴林、摩洛哥之间关系正常化的“亚伯拉罕协议”签署之功,在2020年和2021年被推荐为诺贝尔和平奖候选人。

结果,特朗普总统在本次诺贝尔奖颁布期间未能获得和平奖,只得到了与自身贸易政策格调不同的经济学奖得主们的增长理论。当然,特朗普总统因诺贝尔经济学奖而改变自身贸易政策方向的可能性不大,但短期内看来很难获得“征收关税将有助于人类经济增长”的理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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