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0-13 | 여론독자부

[百想论坛]细看朝鲜阅兵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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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烂夺目。本月10日晚10时开始的朝鲜劳动党建党80周年纪念阅兵式,即便在雨中也最大限度地展示了其华丽。朝鲜阅兵式自2020年建党75周年之后,已固定为在下午6时至午夜之间举行的夜间活动。以漆黑夜空为舞台,这是“剧场国家”朝鲜最具代表性的政治秀。尽管东远集团的确切规模尚未得到确认,但本次阅兵式被评价为历届最大规模。据掌握,至少动员了50个以上中队规模的兵力和数万名平壤市民。据说筹备时间至少超过6个月,活动当天在降雨中待命超过12小时。这是朝鲜式“努力东远集团”的极致。

朝鲜的阅兵式并非单纯的军事游行。它是将体制本质与政治信息压缩成一条叙事的综合政治剧。尤其是,比起9月9日政权成立日(国庆节),朝鲜对10月10日建党日给予远大得多的分量,这显示了朝鲜权力结构的本质。朝鲜是党高于国家的体制。宪法序言中明确写道“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是在朝鲜劳动党领导下建立的国家”。国家只是执行党的政策的行政工具。朝鲜将党绝对化的原因,与世袭体制的正统性直接相关。

阅兵式上会出现象征1930年代金日成游击斗争的第七纵队。朝鲜借此把“武力的起源”归于金日成,并主张他先创建党、后建立政权,从而实现了革命的制度性完成。大规模纪念建党日也是这一历史叙事的延伸。朝鲜把领袖之日(10月10日)办得比国家之日(9月9日)更为盛大,是出于重新确认作为首领权力基础的党体制的政治意图。

阅兵式也是传递对外信息的手段。朝鲜在2020年建党75周年阅兵式上首次公开新型洲际弹道导弹(ICBM)后,此次也无例外地将“火星炮-20型”宣传为最强的核战略武器体系。然而该导弹连试射都未进行,并且考虑到去年发射“火星-19型”时曾自夸为最终完结版,这颇为异例。两种导弹长度均为28米,相近;移动式发射车(TEL)也同为11轴22个轮子。差别在于采用了使用碳纤维复合材料的发动机,推力估计增加约40%。

核心在于,已经主张凭火星-19型就能打击美国本土全境的朝鲜,为何又公开另一款新型导弹。这是金正恩9月21日所说“如果美国放弃无核化执念,可以与‘留有美好回忆’的唐纳德·特朗普再次会面”的延伸。这是一个信号:如果通过核军控谈判换取解除制裁的意图未被接受,就将持续炫耀打击美国本土的能力。阅兵式演讲中虽未直接谴责美国,但等于通过实体武器向美国施压。

邀请中国、俄罗斯、越南、老挝等高层人士也引人注目。这意在把9月中国战胜纪念活动上以习近平为中心、金正恩与弗拉基米尔·普京并肩而立的朝中俄联结,在平壤舞台上再现一次。特别是越南总书记苏林访朝,可解读为金正恩参考越南式在与中国竞争的同时与美国合作的平衡外交,试图拓宽“主体外交”的外延。

审视今年阅兵式的心情绝不轻松。在动员15万人的前夜庆典演讲中,金正恩表示“若以现在这样的势头再好好奋斗几年,生活就能显著改变”。这是自己承认朝鲜经济状况恶化的发言。尽管如此,仍将巨额资源倾注于扩充军力和阅兵炫示,是因为把领袖的权力基础置于人民生活之上。归根结底,此次阅兵式与其说是炫耀体制威力的军事庆典,不如说是在经济困难中突出首领权威的权力保全仪式,是暴露金正恩体制不安自信的政治祭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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