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此堂堂正正地宣布,将成为世界公民灯塔的新大韩民国已完全回归国际社会。”
李在明总统23日(当地时间)在联合国宣布“民主大韩民国的回归”,强调韩国作为半岛和平与世界安全负责任一员的角色。这是仅9个月前意外经历紧急戒严事态的大韩民国恢复民主主义、回归国际社会的宣告。在联合国总部大会会场,与会者为李总统的演讲鼓掌。他作为190多个国家领导人中的第七位发言者登上讲台。
━ “民主”韩国回归国际社会……三度掌声 在持续20多分钟的主旨演讲中,李总统表示“大韩民国政府再次明确表明,尊重对方体制,不追求任何形式的吸收统一,也无意进行任何敌对行为”,此时会场再次响起掌声。
随后,他说“希望国际社会和联合国像大韩民国国民在民主主义危机面前举起的五彩应援棒一样,共同举起照亮人类未来的希望之灯”,并表示“为了共同走向更美好的未来世界,我们大韩民国将在最前方勇敢前行”,这一段落也引发掌声。
━ 李在明政府对朝政策宣布“E·N·D倡议” 作为民主大韩民国负责任的姿态,李总统也提出了对朝原则。即“通过以南北交流(Exchange)、关系正常化(Normalization)、无核化(Denuclearization)为中心的‘全面对话’,终结(END)朝鲜半岛敌对与对抗的时代,开启‘和平共存与共同成长’的新时代”。
李总统将此定义为“E·N·D倡议”。这相当于宣示了李在明政府的首个“对朝原则”,如同过去的“德累斯顿宣言”(朴槿惠政府)、“柏林构想”(文在寅政府)、“大胆构想”(尹锡悦政府)。
关于无核化,李总统表示“现在是在难以短期解决这一认识基础上,寻求现实、合理方案的时候”。他强调“国际社会应汇聚智慧,采取从‘停止’核与导弹能力升级开始,经过‘缩减’过程,最终达到‘废弃’的务实、分阶段解决方案”。这可以说是再次确认了李总统访美前在接受BBC采访时表明的“冻结朝核”立场。
国家安保室长魏圣洛当天在美国纽约大韩民国新闻中心的记者会上就李总统的E·N·D倡议强调:“无核化三阶段是聚焦于无核化的方法,而E·N·D是涵盖无核化的南北关系整体的方法。”
魏室长还补充说:“(无核化三阶段与E·N·D倡议)两者并不矛盾,而是可以互补,E·N·D是更为全面的南北关系路径。”他还补充说明,推进全面对话的“E·N·D倡议”的三大目标在紧密协调之下构成“相互推动结构”。
━ 交流·正常化·无核化(E·N·D)……相互推动结构
这是李总统在光复节庆祝辞中提出的“停止→缩减→废弃”三阶段无核化论的延伸概念,即在实现无核化之前,首先要停止(冻结)核活动,这是出发点。
对此解读不一。梨花女子大学北韩学系教授朴元坤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电话采访时指出:“从冻结改为停止,措辞变化本身具有意义”,“冻结包含核查核裁减现状等程序,而停止只是在现状下字面意义上的停下来,是较低阶段。”他认为这与朝鲜急于解除经济制裁的利害关系相吻合,朴教授解读称:“在最高人民会议第14届第13次会议上,国务委员长金正恩仅‘制裁’一词就强调了5次”,“如果在核设施停止运转的状态下经济制裁得到部分解除,金委员长没有理由不与特朗普总统会面。”这说明对朝鲜而言解除经济制裁十分紧迫。
━ 迫切需要解除经济制裁……既是朝鲜“对话”诱因,也令人担忧为朝鲜构建“二次打击能力”争取时间
也有观点认为安全比经济更优先。高丽大学国际学部教授金东中评价称:“最快在2年内,朝鲜将达到即便遭到美国先发打击也能重建二次打击能力的阶段”,“即便与美国对话,其最终走向无核化的诱因已大幅降低。”他预计,朝鲜会把自身安全放在首位,仅以所谓“试探”美国底牌的方式参与对话。
━ 强化的“通美封南”……苦思韩国角色论 专家们尽管看法分歧,但一致认为朝鲜的“通美封南”(直接接触美国、封锁排除韩国的战略)已有所强化。尤其有观点指出,曾将朝鲜称为“拥核国”的特朗普总统若展开突发外交,韩国将难以避免被外交绕过。
北韩大学院大学教授金正诊断称:“若特朗普总统突然以军备控制层面处理朝核问题,主张无核化的韩国立场可能更为狭窄”,“朝鲜7年来首次向联合国大会派遣高级别人士,也意味着已启动纽约渠道、进入水下交涉。”
为突破这一最坏情景,有人提出有必要在从联合国大会延续至亚太经合组织(APEC)领导人会议的40天多边外交舞台上强化韩国的立场与作用。高丽大学政治外交系教授李信化建议:“应强调与在包括朝鲜问题在内的普遍人权和自由民主主义方面志同道合国家的团结,不能让朝鲜问题变成朝美之间的单行道。”
呼应这一点,李总统此次联合国大会期间不与特朗普总统举行单独会谈,而是在当天会见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后,继续与法国、意大利、乌兹别克斯坦、捷克、波兰等国领导人会谈。这被解读为在朝鲜半岛问题之外,在韩美关税谈判反复停滞的情况下,通过扩大与这些国家的外交渠道寻求务实路径的战略。
━ 渐趋成熟的朝美对话……40天外交黄金期 在朝美对话气氛渐趋成熟之际,也能感受到政府不愿被外交绕过的紧张感。政府一方面对特朗普总统在联合国主旨演讲中未提及朝鲜的背景保持慎重立场,另一方面分析认为尚未察觉到朝美之间为首脑会谈等进行协调的紧迫动向。
魏室长在同一场记者会上表示:“就我所知,朝美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讨论”,“美国虽有对话意愿,但尚未掌握双方有具体动向。”他接着表示:“我们的立场是支持并劝促美国先行动。从朝鲜的反应来看,虽然是相对而言,但事实上其给人的印象是对美国的敌意少于对韩方”,“不过目前尚无具体内容。”
李在明政府上台后停止敌对行为,朝鲜的反应确实有所变化。出现了暗示与特朗普总统会面、虽与韩方保持距离却提及李总统实名等变化迹象。能否抓住这一机会,还是再次重复倒退之路,无疑取决于回归的民主韩国在10月底庆州APEC之前所发挥的作用。
━ 失败的文在寅“朝鲜半岛和平进程”
2017年,前总统文在寅曾推进以“朝鲜半岛和平进程”为基调的对朝政策。此后,朝鲜代表团参加2018平昌冬奥会、2018年三次南北首脑会谈、2018年至2019年两次朝美首脑会谈相继实现,似将结出成果,但在2019年河内朝美首脑会谈破裂后,朝鲜拒绝对话并加大核与导弹威胁,朝鲜半岛和平进程政策由此失去动力。
如今的情况比当时更为恶化。李总统也在此前韩美首脑会谈途中的机上座谈会上强调,将2018年与当前朝鲜半岛局势相比,现状更为严峻。
不过还有剩下的变数,即俄乌战争。若未能取得终战、停战等成果,特朗普总统的目光将迅速转向朝鲜半岛。李在明政府必须在那一刻抓住2019年错失的河内之星。统一部一位高层人士还透露说“心又跳起来了”。李在明政府能否抓住文在寅政府错失的那颗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