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关人工智能(AI)泡沫的警告不断的情况下,国内外股市仍延续史上罕见的涨势,这被解读为AI乐观论仍占上风的证明。不少观点认为,当前市场并非像2000年代初“互联网泡沫”那样仅靠流动性和预期推动,而是建立在可切身感受的技术变化和可见的盈利能力之上,因此仅凭股价水平无法判断是否存在泡沫。
据金融投资业界10日消息,高盛8日发布题为《我们还没有处于泡沫之中(Why we are not in a bubble…yet)》的报告,指出“美股七巨头(M7)”未来24个月的预期市盈率(PER)为27倍,仅为“互联网泡沫”时期前七大公司的一半水平,因此并非泡沫。报告将技术泡沫划分为“创新→上升→过热→崩溃→复苏”五个阶段,认为当前处于上升阶段中出现部分过热征兆的时期。
包括高盛在内,市场认为本轮AI投资热潮与2000年代“互联网泡沫”不同的第一个理由是投资主体。互联网泡沫时期,缺乏盈利能力的初创企业大量涌现,在没有合理估值衡量的情况下股价暴涨。没有商业模式却拿到巨额投资款用于电视广告、在纳斯达克上市仅10个月便破产的“Pets.com”便是代表案例。
相反,主导AI投资的谷歌、微软、Meta、英伟达等大型科技公司现金储备处于历史最高水平,负债率也较低。它们以内部现金流为基础扩大设备投资(CAPEX),被认为完全能够承受庞大的资本支出。由于AI技术门槛高,初创企业雨后春笋般涌现的可能性也有限。英伟达首席执行官(CEO)黄仁勋在反驳AI泡沫论时也表示:“运营大规模数据中心的企业在财务上远比互联网泡沫时期的Pets.com等新生企业健康得多,资本实力也不可同日而语。”他称过去6个月算力需求急剧增加,为乐观论添柴。
业绩改善幅度也足以解释近期的股价上涨。韩国投资证券将Samsung Electronics目标股价定为12万韩元,并将其明年全年营业利润预期上调至73万亿韩元,较今年(34.3万亿韩元)增长逾一倍。SK海力士明年全年营业利润预期也从54万亿韩元大幅上调至70万亿韩元。
第二个理由是AI的普及速度和生产率提升预期。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预计,AI的扩散速度将与手机相当。电力、互联网和个人电脑在引入10年后的采用率分别为23%和40%,而手机达到60%,为历史上普及最快者。美国和欧盟(EU)的AI采用率已同比增长50%以上,考虑到生成式AI以人类语言为基础的特性,扩散速度很可能进一步加快。OECD估计,未来10年AI将使七国集团(G7)的劳动生产率每年提高0.2%至1.3个百分点。
AI已达到仅凭投资就能带动实体经济增长的程度。今年二季度美国国内总产值(GDP)中,可视为AI投资项目的信息处理设备与软件投资对增长率的贡献度为1.0个百分点,超过个人消费支出(PCE)的0.6个百分点。
美国旧金山联邦储备银行行长玛丽·戴利表示:“从经济学角度看,AI会留下具有生产性的成果,因此可视为‘好泡沫(good bubble)’”,“不会对金融稳定构成威胁。”
AI基础设施投资仍处于起步阶段,也被视为断言泡沫为时过早的依据。美国投资银行(IB)Cantor Fitzgerald称,目前处于构建数万亿美元规模AI基础设施的初期阶段,并将英伟达目标股价从240美元上调至300美元。英伟达股价为每股192.57美元,已处于历史最高位。谷歌CEO桑达尔·皮查伊表示“投资不足比投资过度更危险”,显示出承受巨额投资的意志。OpenAI CEO山姆·奥尔特曼也表示,计划在数月内签署更多AI基础设施合作。
随着AI基础设施从数据中心逐步扩展至电网、安全等领域,受益板块预计也将增加。新韩投资证券预测,随着AI模型高级化,整体算力成本将急剧上升,AI投资周期将持续到2027年。
最后,美国联邦储备制度(美联储)下调政策利率等宏观经济环境也支撑着股价上行趋势。风险资产与安全资产同步上涨的“万物齐涨(everything rally)”通常出现在零利率时期,但这次在降息之前便已出现。一旦正式进入降息周期,股价上涨势头可能中长期延续。
高盛首席全球股票策略师彼得·奥本海默评价称:“科技股估值偏高,是低利率、全球高储蓄率和较长经济周期推升所有风险资产价值的结果”,“若对增长的信心减弱可能出现调整,但仅科技板块泡沫破裂的可能性较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