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0-10 | 이혜진 선임기자

男性为何落后……他们在学校、职场与家庭中遭遇的危机[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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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占优势的20万年历史真的即将终结吗?在学校里男生被女生赶超,男性的就业率与收入较以往下降,在家庭中作为户主的地位也不如从前。为实现两性平等而扩大对女性的制度性支持后,尤其在年轻男性中产生的抵触与反弹日益增强。所谓“二十多岁男性”现象并非韩国独有。美国的MAGA(让美国再次伟大)运动、欧洲极右政党的崛起,“愤怒的年轻男性”也是重要动力。

反驳的声音同样不弱。长期倾斜的赛场如今才刚刚开始略有矫正,作为既得利益者的男性却抱怨过度。对两性平等现状的认知因政治阵营、性别与个人经历而大相径庭。究竟谁说得对?

《关于男孩与男人》的作者理查德·里夫斯通过大量“事实”,首先证明当下男性的危机既非夸张的主张,也不是意识形态攻势。他是美国布鲁金斯学会高级研究员,也是三个儿子的父亲。凭借犀利剖析现代社会阶级动力学的前作《20 vs 80的社会》而声名大噪的他,在这本书中用数据追踪男性不平等的实况。

首先,教育领域的危机征兆十分明显。以美国为准,直到1970年代初,男性的学士学位获得率仍比女性高13个百分点,如今女性反超15个百分点。如今美国名校招生官为平衡男女比例而对女性适用更高标准,已是公开的秘密。高中前10%的学生中女生占三分之二,后10%中男生占三分之二。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大多数国家,女生的大学升学率高于男生,韩国也不例外。

在就业市场上,男性的立足空间也在收窄。2019年美国20至50多岁男性的就业者比例与1979年相比减少约25个百分点,而同期女性增加5个百分点。1979年美国高中毕业男性的周收入按现值为1017美元,如今仅为881美元。

男性危机的征兆在自杀率上也表现得十分直接。韩国的自杀率在OECD国家中居首。每10万人口的年龄标准化自杀率为26.2人,超过OECD平均水平的两倍。其中男性自杀率为41.8人,是女性(16.6人)的两倍以上。这一现象在美国、英国等国也类似出现。

当然,女性的平均工资仍低于男性,政府或企业高层中女性比重也远远不足。但在经济与社会上处于劣势的男性,其境况比过去恶化得多。英国《经济学人》曾讽刺道:“(在职位与收入上)最上层由男性把持这一事实,对底层的男性又有什么安慰呢?”

里夫斯说:“男性的危机并非源于游戏成瘾或懒惰,而是源于产业结构与制度的僵化。”以自我节制与勤勉为评价标准的学校制度,对发育比女生慢的男生系统性地不利。在美国,被诊断为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ADHD)的儿童中四分之三是男生,也是同一脉络。职场同样如此:在自动化与全球化潮流中,要求体力强度的制造业萎缩,而以照护、教育、医疗等情绪劳动为中心的产业扩大,男性的位置随之减少。

作者警惕把男性危机归咎于女性成长或权利提升的视角。时代与技术迅速变化,但因习俗与制度的僵化,男性在学校教育、职业培训、家庭内角色分担方面的再适应滞后。

作者也提出了具体的政策方案。第一,有必要按男生的发育速度调整教育制度的时间表。他建议将小学入学推迟一年的“红衫制(redshirting)”,并主张缓解学习方式的性别偏向。第二,应在制度上支持男性参与照护。通过男性专用育儿休假制度、扩大男性教师等,增加“学习照护的男性”。第三,应改变职业培训的方向。取代以制造业为中心的旧时代男性模式,需要制度性介入,使男性在教育、服务、照护等“粉领”领域也能拥有自豪感。作者强调:“正如政府与民间曾帮助女性进入STEM(科学、技术、工程、数学)领域,现在应支持男性进入HEAL(健康、教育、行政、文化素养)领域。”

主张对陷入危机的男性提供社会与制度性支持会引发争议。理由是长期巨大的性别差距如今才刚开始收窄,谈论男性危机为时过早。但作者的主张并非单纯“偏袒男性”,反而是为把性别平等再推进一步的讨论。在性别矛盾日益加深的韩国社会,这是一本有助于反思现实、探索两性平等新平衡点的书。2万2000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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