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0-09 | 뉴욕=윤경환 특파원

[特朗普股市观察] 物价和财政都摸不清,10月降息真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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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唐纳德·特朗普总统的关税不确定性叠加美国联邦政府临时停摆(shutdown),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美联储)的货币政策方向也更加迷雾重重。由于停摆长期化,联邦政府本应发布的各类就业、物价指标接连推迟,导致利率决策所需参考的数据极度匮乏。而且特朗普总统对等关税的效果很可能从9月指标开始实质性显现,在未看到这些数据之前也不能贸然降息。在关税引发的通胀(物价上涨)苗头逐渐抬头之际,美联储主要人士也纷纷表达了对此的不安。金融市场对美联储将在10月28日至29日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上进一步降息的预期也在缓慢降温。

━ 停摆长期化令经济指标接连延后…降息概率逐步走低

据8日(当地时间)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ME)FedWatch数据,联邦基金利率期货市场反映美联储在10月FOMC会议上下调基准利率25个基点(1个基点=0.01个百分点)的概率为92.5%。这比一周前3日的99.4%下降了6.9个百分点。相反,美联储本月维持现行4.00%~4.25%利率不变的可能性同期从0.6%上升至7.5%。在1日停摆开始初期,投资者还预期短期经济衰退并将本月降息视为既定事实,但随着联邦政府关门局面长期化,他们对货币政策方向的信心正在丧失。联邦基金利率期货市场对美联储今年年底前累计降息50个基点的概率也从3日的89.2%下调至77.8%。相应地,仅降息25个基点的概率从10.8%上升至21.0%。完全不降息的概率也从0.1%升至1.2%。

更有意思的是金融市场对明年1月27日至28日FOMC会议之后利率的预期。联邦基金利率期货市场估算,明年1月底美联储将利率维持在3.50%~3.75%的概率为55.2%。这意味着超过半数投资者认为,美联储把基准利率从当前水平再下调0.50个百分点的时点不是今年年底而是明年1月,或者认为今年年底前降至的利率水平至少会维持到明年年初。美联储从现在到明年1月底累计降息0.75个百分点的概率仅为31.0%,比一周前3日的39.4%大幅下降8.4个百分点。美联储从本月到明年1月仅降息0.25个百分点的可能性也达13.1%。

降息预期逐渐降温,被解读为原有的关税不确定性再加上停摆事态,使衡量就业和物价的数据消失。本月3日原定发布的9月非农就业报告,因汇总主要经济指标的劳工部劳工统计局(BLS)和商务部经济分析局(BEA)等停止运作而被无限期推迟。就业报告与物价指数一同是美联储决定基准利率时最重要的参考指标。美联储在上月17日FOMC会议上也是以7~8月就业统计恶化为依据,9个月来首次决定降息0.25个百分点。

韩国迎来中秋假期的6日至10日这一周,也没有重大经济指标发布安排。仅有10日美国密歇根大学10月消费者信心指数初值这一民间指标。若停摆持续更久,10日的9月联邦政府财政收支、15日的消费者物价指数(CPI)报告、30日的三季度美国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速(速报值)以及每周失业金申请数据报告等都可能无法公布。白宫国家经济顾问委员会(CEA)估算,停摆对国内生产总值(GDP)造成的经济损失每周将达150亿美元(约21万亿韩元)。10月之后剩余的FOMC会议只有12月9日至10日一次。

━ 美联储人士称“制定货币政策最困难的时期”…唯米兰称“不应依赖数据”

在令人焦虑的局面持续之下,美联储人士也接连发表对降息必要性缺乏确信的言论。作为FOMC会议参与者但今年没有投票权的明尼阿波利斯联邦储备银行行长尼尔·卡什卡利7日在明尼苏达州举行的“北极星峰会2025”活动上警告称:“部分经济指标显示出增长放缓与通胀持续并存的滞胀(经济衰退中物价上涨)信号”,“若为让经济增长快于潜在增长率而急剧降息,存在物价再度上涨的风险。”另一位FOMC无投票权者、亚特兰大联储行长拉斐尔·博斯蒂克同日在美国菲斯克大学主办的与纳什维尔商会的活动上表示:“劳动力流动和移民趋势使经济前景复杂化,因此现在是制定货币政策最困难的时期”,“由于物价涨幅高于2%的目标值,必须继续对通胀保持警惕,短期内对进一步降息应持谨慎态度。”7月美联储决定维持利率不变时与理事克里斯托弗·沃勒一同提出降息0.25个百分点少数意见而受关注的美联储副主席米歇尔·鲍曼,7日在密苏里州圣路易斯举行的“社区银行研究会议”活动上仅就银行监管发言,未就利率单独表态。

近期有信心催促降息的美联储人士实际上只有在9月17日FOMC会议上独自投票支持“大幅降息(降息0.50个百分点)”的理事斯蒂芬·米兰。米兰获特朗普总统提名,在上月FOMC会议前夕就任,是美联储史上首位在兼任白宫国家经济顾问委员会(CEA)主席职务的同时保留央行职位的人士。米兰7日在纽约举行的政策展望活动上强调:“依赖数据的做法可能让政策显得滞后”,“许多不确定性已经消除,因此经济前景需要更乐观,过度紧缩的货币政策是危险的。”

━ FOMC委员9月已争论不休“混乱”…“10月或将无视指标决定利率”

在美联储8日公开的9月FOMC会议纪要中,美联储人士从上月起就已围绕年内降息次数展开争论。FOMC委员们在因就业市场恶化而应于上月降息一点上达成一致,但对今年剩余时间的总降息次数存在分歧。

纪要称:“几乎所有参与者都注意到,美联储在下调基准利率目标区间的同时,处于能够及时应对潜在经济发展的良好位置。”并补充称:“委员们就当前货币政策立场表达了多种看法”,“大多数人判断在今年剩余时间放松货币政策是适当的。”

据纪要,19名委员中仅有9人赞成在今年剩余的10月和12月两次FOMC会议上各降息0.25个百分点。委员们同时预计明年和2027年将各再降息一次。在此过程中,只有米兰主张9月大幅降息,并认为今后应更激进地放松货币。

会议参与者大体认为通胀将继续削弱劳动力市场,但同时预期物价涨幅将回落至美联储2%的目标值。纪要称:“大多数委员判断将基准利率目标区间向更中性的方向移动是适当的”,“这是因为他们判断就业的下行风险增加,而通胀的上行风险减少或未增加。”委员们认为,特朗普总统的关税虽会成为今年推高物价的因素,但不会成为持续通胀的原因。

实际上,据美联储上月公开的点阵图(以点标示美联储委员利率预期、每季度发布的图表),委员们平均预期到12月可再累计降息0.50个百分点。不过委员之间的预测差异格外大。全部19名美联储委员中仅12人预计年内还会降息,其中预计降息0.50个百分点的只有9人。预计降息0.25个百分点的委员为2人,还有1人预计将降息多达1.25个百分点。预计年底基准利率与当前水平相同或更高的委员也多达7人。明年年底的利率预测分布也在2.75%~3.75%之间广泛分散。2026年年底基准利率预测值为3.4%,仅比今年年底低0.2个百分点。

CNBC当日就9月FOMC会议纪要内容表示:“在出现异常多元意见的同时,委员们现在面临政府停摆的冲击”,强调本月停摆令美联储的处境再次发生变化。该媒体称:“美国劳工部和商务部等已停止运作,不再公布或收集数据”,“若到28日至29日FOMC会议时停摆仍未结束,委员们实际上将不得不无视有关通胀、失业率、消费者支出的主要经济指标。”并指出:“市场相信美联储在10月和12月会议上均降息几乎已成定局,但该决定可能受到数据缺乏的影响。”

━ 特朗普称“企业业绩也应由半年→每季度发布”…劳工统计局局长职位仍“空缺”

本已难以掌握经济状况,雪上加霜的是,特朗普总统近期还提出企业业绩甚至无需每季度公开的主张。特朗普总统上月15日在自己的社交媒体平台Truth Social上强调:“应将美国企业的业绩报告周期由现行的每季度改为每半年”,“这不仅能节省成本,还能让经营者更专注于公司运营。”特朗普总统补充称:“你们听说过中国以50~100年的视角经营企业,而美国公司却按季度运营吗”,“这并不可取。”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16日在接受CNBC采访时也帮腔称:“特朗普总统认识到美国的公开市场正在萎缩”,“该措施可能是上市公司在不损害投资者利益的前提下削减成本的一种方式。”

对此,《华尔街日报》(WSJ)指出:“很可能遭到依赖定期信息披露透明度、希望获得更多信息的投资者反对”,“2013年规则变更后已无季度报告义务的欧洲上市公司,仍然每个季度发布业绩。”

指挥就业、物价数据收集工作的劳工统计局局长一职仍然空缺。特朗普总统近期还撤回了对去年8月选定的劳工统计局局长人选EJ·安托尼的提名。据推测原因在于安托尼此前发表的强硬言论过于激烈,共和党内部也出现反对意见。特朗普总统曾主张8月1日发布的7月就业报告数据被操纵,并立即解除了原劳工统计局局长的职务。

特朗普总统试图损害美联储独立性也是加剧利率不确定性的因素。特朗普总统上月25日以住房抵押贷款欺诈嫌疑为由,通知解除由前总统乔·拜登任命的美联储理事丽莎·库克的职务。库克在上月9日和15日的一审、二审中就中止解职效力的紧急命令请求诉讼接连胜诉,本月1日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也将特朗普政府要求解除库克职务案的口头辩论期日定在明年1月,使她在此之前可以保留美联储职位。

贝森特部长也表示将在10日前完成对下任美联储掌门人11名后续候选人的第一轮面试,向现任主席杰罗姆·鲍威尔施压。贝森特计划在此后完成第二轮面试,再向特朗普总统推荐3至5名最终候选人。目前主要外媒提及的候选人包括副主席鲍曼、美联储副主席菲利普·杰斐逊、理事沃勒、白宫国家经济委员会主席凯文·哈塞特、前美联储理事凯文·沃什、达拉斯联邦储备银行行长洛里·洛根、前圣路易斯联储行长詹姆斯·布拉德、杰富瑞首席市场策略师戴维·泽沃斯、前美联储理事拉里·林赛、贝莱德全球债券首席投资官里克·里德、前白宫经济顾问马克·苏马林等。

━ FT称“美国消费者物价开始上涨”…IMF总裁称“美国关税若反映到价格中将加剧通胀”

停摆事态迟迟看不到化解迹象,华尔街对物价等关税效应的不安情绪愈发升温。美国参议院8日再次未能通过共和党和民主党分别提出的临时预算案(CR)。继上月19日、30日以及本月1日、3日、6日之后,两党围绕公共医疗保险“奥巴马医改(ACA)”补贴延长方案再次各执一词。

5日,英国《金融时报》(FT)报道称,随着为应对关税而囤积的库存效应消退,近期以汤罐头到汽车零部件等多种进口商品为中心,美国消费者物价正在上涨。据美国劳工部劳工统计局数据,今年3月至8月的6个月间,音响设备上涨14%,服装上涨8%,工具、五金及零部件价格上涨5%。另据市场调研机构Telsey Advisory Group数据,今年4月以后,主要零售企业在T恤、鞋类、自行车、洗碗机、体育用品等全部63类商品中上调了28类的价格。全球最大家具制造企业Ashley Furniture也决定自本月5日起将一半以上产品价格上调3.5%~12%。受对全球最大咖啡出口国巴西征收50%关税以及钢铁、铝制品关税影响,咖啡和罐头价格也在飙升。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总裁克里斯塔利娜·格奥尔基耶娃8日在华盛顿特区米尔肯研究所举行的IMF、世界银行年会预热活动上,就特朗普总统的关税评价称“比曾经担心的要好,但比我们需要的要糟”。她警告称:“世界经济增长今年和明年只会略微放缓”,“关税冲击不及最初宣布时那么大,但美国的关税率仍在不断变化,其影响尚未完全显现。”她还预测:“在美国,随着企业将关税上涨部分转嫁到消费者价格中,通胀可能加剧”,“被美国关税壁垒挡住出口的商品可能流入其他国家,进而引发这些国家提高关税。”其言论意在指出关税带来的物价冲击尚未全面显现。

总而言之,在关税导致的物价上涨与停摆引发的经济冲击效应交织,且无法通过指标加以确认的情况下,美联储的利率苦恼进一步加深。若美联储降息节奏变得不透明,其他国家制定货币政策自然也会更加困难。尤其是对外贸易依存度高、在韩美关税谈判过程中被要求进行大规模美元现金投资的韩国金融市场,陷入混乱的可能性高于任何国家。韩国正经历房地产价格暴涨、韩元对美元汇率飙升,在内部也已为降息软着陆而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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