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0-08 | 뉴욕=윤경환 특파원

[特朗普股市观察] “盲目经济”下黄金最佳,加密货币也成避险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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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唐纳德·特朗普美国政府陷入“停摆(政府部分停止运转)”已满一周,金融市场对经济的不安情绪极度蔓延。作为风险资产的股市涨跌反复,而作为避险资产的金价却一路不停攀升,连日刷新历史最高值。与此同时,曾是典型风险资产的加密资产也突然转身成为避险资产,吸走大笔资金。在特朗普总统的关税政策等已令全球经济前景不明的情况下,连联邦政府发布的就业、物价指标也随之消失,市场因此倾向于避免对风险资产贸然投资。华尔街普遍认为,即使停摆解除,受关税政策不确定性、特朗普政府引导美元走弱、通胀(物价上涨)风险、试图损害美联储(Fed)独立性等因素影响,黄金等避险资产需求短期内仍有很大可能继续增加。

━ “每金衡盎司4000美元”金价连日创历史新高…特朗普再执政后上涨50%

据美联社、彭博社报道,7日(当地时间)美国12月交割黄金期货价格盘中历史上首次突破每金衡盎司4000美元。黄金现货价格盘中也超过3980美元,逼近4000美元关口。

金价上涨并非最近一两天的事。去年11月特朗普总统赢得大选前后,金价还停留在2500美元一线,而今年以来则呈陡峭上升曲线。原因在于所谓“关税战争”令全球贸易环境变得不确定,加之美联储以此为由推迟降息,避险资产需求激增。今年以来至本月7日,国际黄金现货价格涨幅超过50%。7日白银价格也较年初上涨约60%,在每金衡盎司48美元前后交易。

金价暴涨后,8月8日英国《金融时报》(FT)曾报道,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CBP)在7月31日的通关裁定书中,将1公斤金条和100盎司(约3.1公斤)金条也列为关税征收对象。该报道使库存需求进一步激增,金价当日盘中一度突破3500美元。

当时主要外媒认为,美国政府是为向全球最大黄金精炼国瑞士施压才打出黄金关税这张牌。事实上,特朗普总统7月31日与瑞士总统卡琳·凯勒-祖特尔通电话后,因认为对方在解决商品收支失衡上未表现诚意而大为愤怒,仅数小时后便将关税率从31%上调至39%。凯勒-祖特尔总统6日匆忙赶赴华盛顿特区,却未能与特朗普总统会面,空手而归。

此后,特朗普总统8月11日突然在其社交平台Truth Social上发布一行声明,宣布“黄金将不被征收关税(Gold will not be Tariffed)”。这意味着牵制金价上涨的最后一道障碍也消失了。

━ 美元脱离避险资产行列…金价涨势在停摆后加速

更何况,本月1日起美国联邦政府进入停摆状态,金价的上升曲线因此更加陡峭。据伦敦金银市场协会(LBMA)数据,国际黄金现货价格在上月29日已因对停摆的担忧历史上首次突破每金衡盎司3800美元。仅9月一个月内,就相继历史首次越过3600美元、3700美元、3800美元关口。停摆全面展开后,又瞬间突破3900美元一线。

资金涌向黄金,也与此前被归为避险资产的美元价值大幅下跌有关。去年年末录得108.49的美元指数,6日已降至98.11。在特朗普总统就任前的今年1月13日,美元指数还曾升至接近110,但由于关税政策不确定性、美国国家信用评级被下调、大规模减税法案与财政赤字扩大担忧、美联储独立性削弱、乌克兰停火失败、中东冲突加剧、美中矛盾扩大等因素接连叠加,6月30日一度跌至96.88。

今年上半年美元指数的跌幅(10.8%)为布雷顿森林体系金本位制崩溃、浮动汇率制引入的1973年上半年(14.8%)以来最高水平。布雷顿森林体系是二战后为重塑国际经济秩序而于1944年建立的国际货币体系。该体系将35美元的价值固定为1盎司黄金,其他国家货币则与作为关键货币的美元兑换。布雷顿森林体系因越南战争带来的财政支出和美国国际收支赤字问题,在1971年理查德·尼克松前总统时期终结。

金价如此扶摇直上,除停摆、关税政策外,还有资金涌入黄金现货型交易所交易基金(ETF)的效应。华尔街的黄金ETF最近连续四周资金净流入。据世界黄金协会(WGC)数据,黄金ETF的实物黄金持有量上月也增加了近100吨。这是特朗普总统预告对等关税的今年4月以来的月度最大增幅。近期,寻求投资资产多元化的各国央行的购金需求也在增加。

━ “数字黄金”加密资产也成避险资产…“预期年底达14万美元”

全球金融市场的避险资产需求现已蔓延至加密资产市场。将加密资产视为“数字黄金”的投资者增多,比特币等连日刷新历史最高值。

据美国加密资产交易所Coinbase和CNBC消息,比特币价格6日盘中突破12万6000美元。此前一天刚越过原有最高值12万5000美元,连续两日刷新最高价。加密资产市值第二位的以太坊当日也以超过4700美元的价格成交。

彭博社援引Coinbase旗下加密资产衍生品交易所Deribit的数据报道称,交易短期比特币期权的投资者正押注价格涨至14万美元。理由是年底到期的比特币看涨期权(买入权利)未平仓合约集中在14万美元附近。

此前,在特朗普总统去年11月当选后,加密资产市场也曾延续爆发式上涨。当时加密资产并未像黄金那样作为避险资产受到关注。推高价格的最大因素是市场期待对加密资产友好的特朗普总统会出台大胆的扶持政策。特朗普总统的儿子们通过自己创立的加密资产企业World Liberty Financial(WLFI),在今年1月和9月发行了名为“Official Trump”的迷因币(没有特别技术目的、基于网络人气形成价值的币)和WLFI代币,赚取了数十亿美元。

然而,特朗普总统再度执政后,因关税政策等令经济衰退担忧扩散,加密资产作为风险资产的价格开始剧烈波动。去年12月5日历史上首次站上10万美元的比特币价格,在特朗普总统预告对等关税的4月初一度跌至8万美元出头。

此后,美国联邦政府停摆成为加密资产突然确立避险资产地位的契机。上月28日之前还停留在10万美元区间的比特币,在美国联邦政府进入停摆后的2日便重夺12万美元关口。比特币价格突破12万美元,是8月13日以来约两个月内首次。5日,比特币更是飙升至12万5000美元上方,刷新了8月14日创下的最高价(12万4514美元)纪录。加密资产市场的上涨势头中也反映了对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可能在本月内批准主要山寨币(比特币以外的币)ETF的期待。

━ 经济指标也“一片黑”…卡车、半导体等关税征收仍在继续

华尔街专家认为,若美国联邦政府停摆状况长期化,连经济指标都难以确认,避险资产需求将越来越大。原定3日发布的9月非农就业报告已因停摆推迟。若停摆持续,15日的消费者物价指数(CPI)报告、30日的三季度美国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初值)以及周度失业救济申请数报告等都可能被推迟公布。原因是统计主要经济指标的劳工部劳工统计局(BLS)和商务部经济分析局(BEA)等已中断相关工作。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CEA)估算,停摆对国内生产总值(GDP)造成的经济损失每周将达150亿美元(约21万亿韩元)。

事实上,美国联邦议会在上月30日、本月1日和3日之后,6日也未能通过临时预算案(CR)。美国联邦参议院当日就民主党与共和党分别提出的临时预算案进行表决,但均未获得通过所需的最低票数(60票)。在特朗普总统的“与左派开战”等极端政治冲突之中,美国两党围绕公共医疗保险“奥巴马医改(ACA)”补贴延长方案展开激烈较量。

特朗普总统次日即7日在华盛顿特区白宫会见加拿大总理马克·卡尼时也猛烈批评称,“(停摆)是在大选中惨败、已无可失去的民主党发起的”,“几乎是神风特攻队(太平洋战争时期日本的自杀式特攻队)式的攻击”。关于永久解雇联邦公务员,他也警告说“过四五天可以告诉你们”,“很多岗位将永远不会恢复”。这相当于从前一天在Truth Social上写下“有意就民主党失败的医疗政策(ACA补贴)共同讨论”的立场转向更强硬一方。特朗普总统6日在白宫还表示,“正在与民主党就ACA补贴进行讨论,可能会发生非常好的事情”,“补贴太多,数十亿美元被浪费,希望能就优质医疗达成协议”。

白宫发言人卡罗琳·莱维特6日在记者会上主张,“民主党目前的立场是,只有让非法滞留者能够获得免费医疗服务,才能重启政府运转”,“特朗普总统和共和党不会屈服于激进要求”。被视为下任美联储主席有力人选的白宫国家经济委员会(NEC)主任凯文·哈塞特同日在CNBC警告称,“如果停摆不停止,将采取强有力的措施”,“持续的谈判失败将导致有公务员失去工作”。

此外,特朗普政府在停摆期间仍未停止对半导体等品类征收关税的工作,进一步加大了经济不确定性。特朗普总统6日也在Truth Social上宣布,“从下月1日起,将对从其他国家进入美国的所有中型、大型卡车征收25%的关税”。

━ 日元、欧元也不稳…高盛:“年底金价或达5000美元”

华尔街专家进一步一致认为,即使停摆结束,美国及全球经济前景仍难以预测,黄金与加密资产价格涨势将持续一段时间。因为关税不确定性依旧,而且不仅是美元,曾充当避险资产的日元、欧元近期也走势不稳。除黄金或加密资产外,可替代的避险资产本身正在全球市场消失。

日元方面,自前经济安全保障担当大臣高市早苗在执政党自民党总裁选举中胜出的6日起,币值立即大跌。原因是自民党新任总裁高市一直支持通过货币宽松、日元走弱来刺激经济的所谓“安倍经济学”。

欧元也因法国财政健全性恶化、政局陷入混乱而动摇。法国自去年夏季提前大选中各阵营均未能获得过半席位后,政治状况极度不稳。本月6日,总理塞巴斯蒂安·勒科尔尼就任不到一个月便辞职,创下法国历史上最短任期纪录。截至今年6月末,法国公共负债规模为3.4163万亿欧元(约5630万亿韩元),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15.6%。

在此背景下,高盛近期以相当于美国国债1%的资金转向黄金市场为前提,预测今年年底金价可能达到每金衡盎司5000美元。而高盛在特朗普总统就任的今年1月还曾将年底金价预期定为3000美元。据路透社6日报道,瑞士投资银行瑞银(UBS)也将今年年底黄金价格预期上调至4200美元。瑞银在上月12日也曾把今年年底金价预期从3500美元上调至3800美元。

在当前局势下,金价等避险资产的涨势很可能要等到美国联邦政府停摆结束、特朗普总统各项经济政策稳定落地之后才会平息。由于欧洲、日本等其他大型经济体也在过度负债与增长率下滑中挣扎,预计短期内难有能与黄金相比的避险资产脱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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