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0-05 | 뉴욕=윤경환 특파원

[特朗普股市追踪] “AI股有互联网泡沫味道”,科技巨头名人也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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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8月以来在华尔街扩散的所谓“人工智能(AI)相关个股股价泡沫论”,最先由大型科技企业的主要人士抛出,其背景引发关注。他们大体上把AI股投资热潮比作从1990年代中期延续至2000年代初的“互联网泡沫(dot-com泡沫)”,并警告应进行优劣甄别。对于AI技术将站在未来产业创新前沿的展望并无异议,但其含义是:没必要连盈利能力得不到保障的企业也拿着大笔资金去投。在美国联邦政府临时停摆(shutdown)、韩国中秋长假期间,纽约股市仍持续开市,而大型科技名人们每隔一段时间就提出泡沫论,呈现出压制科技股上涨势头的态势。

━ 贝索斯“AI股确实有泡沫”…“科技股抛售”纳斯达克6个交易日来首次转跌

据法新社和CNBC等报道,亚马逊创始人杰夫·贝索斯3日(当地时间)在意大利都灵举行的“意大利科技周”活动上,被问到“目前AI产业是否有处于泡沫状态的迹象”时,承认这是“某种产业性泡沫”。贝索斯指出:“股价已脱离企业的基本面”,“人们如今对AI非常兴奋。”贝索斯还补充说:“在这种时期,所有相关的实验或想法都能获得资金支持”,“投资者在这种热度中很难区分好想法和坏想法,也许现在正在发生这样的事。”

贝索斯同时也表示,围绕AI股的泡沫现象并不一定是坏事。贝索斯说:“这并不意味着现在发生的事情不是真实的”,并预计“AI是真实存在的,它将改变所有产业”。他接着解释:“产业性泡沫反而可能是积极的”,“当尘埃落定、赢家显现时,社会将享受这些发明带来的好处。”

贝索斯这番同时点出高估值AI股利弊两面的言论,不同投资者可以有不同的理解。不过纽约股市更侧重于“AI产业股价有泡沫”这一表述作出反应。3日,在美国联邦政府停摆之下仍延续涨势的三大指数,在贝索斯的发言传出后全部下挫。当天道琼斯30种工业平均指数、标准普尔(S&P)500指数和纳斯达克综合指数开盘走强,盘初一度再创历史新高,但盘中以科技股为中心的获利抛盘涌出,涨幅被回吐。道琼斯和标普500指数好在没有转跌,但以科技股为主的纳斯达克指数盘中一度涨至22925.43点,最终收跌0.28%。在此之前,纳斯达克已连续5个交易日上涨。

特别是美国AI软件企业Palantir,因路透社报道其供应给美军的通信系统暴露出部分缺陷,股价暴跌7.47%。路透社引述自行获得的美国陆军首席技术官(CTO)内部备忘录称,Palantir与国防科技企业Anduril共同向军方提供的战场通信网系统中发现了根本性的安全问题和漏洞。Palantir方面对此反驳称“问题已立即得到缓解”,但仍不足以挽回股价下跌。

ChatGPT开发商OpenAI于2日获得5000亿美元(约700万亿韩元)的企业估值,超越特斯拉首席执行官(CEO)埃隆·马斯克掌管的太空企业SpaceX(4000亿美元),成为全球最大初创企业,这一消息也助推了泡沫论。其估值从今年初软银投资时的3000亿美元(约420万亿韩元)瞬间抬升。彭博社4日指出:“没有人知道该如何盈利”,“就连AI最热忱的支持者也承认市场泡沫很多。作为盈利商业模式尚未得到验证的技术,从未有如此多的资金如此迅速地投入其中。”

━ 奥尔特曼称“泡沫”,鲍威尔称“股价高估”…华尔街隐现“互联网泡沫噩梦”

近期在大型科技名人中提出AI投资泡沫论的并非只有贝索斯。华尔街的AI股泡沫论,反而是由OpenAI首席执行官山姆·奥尔特曼带头抛出的。8月18日CNBC报道,奥尔特曼在此前与记者的晚餐场合上,15秒内三次重复“泡沫”一词,并警告“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程度”。奥尔特曼指出:“美国可能低估了中国的AI技术进步”,“在推理能力方面,中国也许能更快提升。”他进一步针对唐纳德·特朗普美国政府的对华半导体出口管制措施表示“凭我的直觉,这不会有效”,并主张“投资者对AI过度兴奋”。当时纽约股市在奥尔特曼发言后也接连走低。

给股市浇冷水的还有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鲍威尔上月23日在美国罗德岛州举行的商会“2025经济展望”午餐会上评价称:“通胀风险比预期更持续,处于艰难状态,劳动力需求与供给也在异常且具有挑战性地下降”,“从多项指标看,股价也被相当高估。”鲍威尔这句话立刻被市场解读为针对AI股的发言。因为在此之前引领纽约股市上涨的多数个股都是AI相关个股。受鲍威尔有关股市言论影响,23日AI龙头股英伟达暴跌2.82%,多数科技股也随之走低。AI股在次日24日继续走弱。

华尔街对英伟达同月22日宣布的计划也持怀疑态度——英伟达表示将与OpenAI携手,最多投资1000亿美元(约140万亿韩元)建设10吉瓦(GW)规模的数据中心。有人指出,英伟达向OpenAI提供资金,OpenAI再用由此获得的收益回购英伟达的半导体,这一结构实际上类似互联网泡沫时期通信设备企业所采用的循环持股结构。

互联网泡沫指的是1990年代互联网迅速向民间普及后,期待一夜暴富的巨额资金涌入互联网和通信股的时期。Kozmo.com、Pets.com等当时崛起的信息技术(IT)企业过度高估互联网革命,吸引了巨额投资,但结果并未实现向投资者承诺的收益。五年间上涨近400%的纳斯达克指数自2001年起暴跌,投资者损失了天文数字的资金。当时的互联网泡沫也蔓延到韩国KOSDAQ市场,一度暴跌的KOSDAQ指数至今仍未接近当时的水平。

━ 中国崛起亦成威胁…阿里巴巴、华为等加速“去英伟达化”

与互联网泡沫时期不同,大型科技人士对美国AI还有另一个担忧之处,那就是中国的崛起。目前阿里巴巴、华为等相当多中国科技企业正按当局要求准备脱离英伟达半导体供应链体系。8月29日《华尔街日报》(WSJ)曾报道:“曾是美国AI半导体领军企业最大客户之一的阿里巴巴,开发出了比以往更为多用途的新芯片。”WSJ分析称:“阿里巴巴原有芯片大多为特定应用而设计,但目前测试中的新芯片面向更广泛的AI推理任务”,“在英伟达遭遇对华出口管制壁垒之际,阿里巴巴正在填补留下的空白。”据悉,阿里巴巴此前通过台湾台积电制造AI半导体,但由于美国的封锁措施,从这次的芯片起改由中国晶圆代工(半导体委托生产)企业负责制造。

导火索是:尽管依据所谓“关税休战”,美国允许英伟达H20恢复出口,中国当局却指示本国企业不要购买该产品。在中美贸易摩擦之前,中国企业也只能购买性能低于英伟达最新半导体Blackwell或H100的H20芯片。

华为也决定从今年起在专用工厂生产AI半导体,并从明年起再追加启用2座相关工厂。据第一财经等中国当地媒体报道,华为副董事长兼轮值董事长徐直军上月18日在中国上海举行的“华为全联接大会2025”上,首次公开了未来3年自研AI芯片昇腾的发布时间表。徐直军表示,从明年一季度的950PR开始,到2028年底将共推出4个系列,并在所有这些芯片上搭载华为自研的高带宽内存(HBM)。同月16日,英国《金融时报》(FT)也报道,中国腾讯为筹措AI投资资金,将自2021年以来首次、时隔4年发行债券。

除大企业之外,新兴AI半导体设计企业寒武纪也在中国国内确立了英伟达替代者的地位,仅今年上半年营收就达28.8亿元人民币(约5615亿韩元),比去年同期增长4348%。另一家新兴AI企业沐曦也在今年7月公开了可替代H20的新型芯片,并进入量产准备阶段。沐曦的半导体虽比H20耗电更多,但内存容量更大。

这些公司在国家层面也获得全力支持。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早在今年3月的中国发展高层论坛(CDF)上,就破例把深度求索创始人梁文锋、阿里巴巴创始人马云等民营企业家召集一堂,承诺大规模支持。中国还自今年初起出台了要求全国AI数据中心使用50%以上国产半导体的强制措施。中国当局为培育AI产业,还在内蒙古和广东省等全国推进500个以上新建数据中心项目。中国国务院近期公开了AI发展路线图,提出将新一代智能终端与系统普及率在2027年提升至70%、2030年提升至90%的构想。

━ 特朗普“关税战争”、“干预企业”亦令人不安…停摆使经济指标陷入“盲区”

华尔街对美国AI的另一处担忧是特朗普总统贸易政策的不确定性。分析认为,由于过度自信于美国的AI霸权,并以此为武器向各国施加贸易压力,损失却全部由企业承担,产业竞争力也在削弱。

据2日WSJ报道,英伟达CEO黄仁勋因特朗普政府不予配合,未能及时向阿拉伯联合酋长国(UAE)出口包括图形处理器(GPU)在内的最尖端AI半导体而焦虑不安。报道称,今年5月虽宣布了向UAE供应半导体的数十亿美元规模合同,但特朗普政府已5个月未履行承诺。

此前特朗普总统在5月中东出访时承诺,以UAE进行AI相关大规模投资为代价出口尖端半导体。这是一项放宽出口上限的协议,该上限原本是出于对前任乔·拜登政府时期出口至UAE等国的美国产AI半导体可能流入中国的担忧而设定的。问题出在商务部长霍华德·卢特尼克坚持UAE必须先完成数据中心投资与建设等承诺的投资这一立场。据WSJ报道,卢特尼克等人近期还以UAE与中国关系密切为由提出安全风险。受此消息影响,英伟达股价3日下跌0.67%。

中国市场也是问题。黄仁勋8月27日在二季度业绩发布会上给出不含中国营收的下半年营收展望后,英伟达当天仅在盘后交易中就暴跌逾3%。黄仁勋7月21日在接受中国国营CCTV采访时也主张:“中国在规模、多样性和技术复杂度方面构建了压倒性水平的供应链体系,很难说其为世界第二”,“全球供应链完全去中国化是不可能的。”英伟达成为一个代表性案例,证明即使企业具备技术实力,也可能因政府的贸易政策而无法获利。

特朗普政府还在8月取得英特尔9.9%的持股成为最大股东,积极着手直接干预民营科技企业。特朗普总统还要求英伟达和AMD等企业,以获批对华人工智能(AI)半导体出口为代价,像缴税一样上缴其收益的15%。此外,在上月接手中资视频平台TikTok的美国业务经营权时,他还直接提及甲骨文董事长拉里·埃里森、戴尔科技董事长迈克尔·戴尔、媒体财阀新闻集团名誉董事长鲁珀特·默多克等作为预期投资者。

━ OpenAI与三星集团、SK(034730)结盟,苹果、谷歌CEO考虑赴庆州…企业加速确保自有供应链

美国联邦政府停摆事态出现长期化迹象,对AI相关个股股价也是利空。AI科技股属于典型的成长股而非业绩股,是对美联储利率决定反应最敏感的板块。

受停摆影响,原定3日发布的9月非农就业报告也被推迟。原因是负责统计主要经济指标的劳工部劳工统计局(BLS)和商务部经济分析局(BEA)等机构业务中断。就业报告与物价指数一同,是美联储决定基准利率时最重要的考量指标。美联储上月17日的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上,也以7~8月就业统计恶化为依据,时隔9个月决定降息0.25个百分点。美国两党的临时预算案在上月30日、本月1日和3日连续未能通过联邦参议院门槛,停摆事态将延续到下周。美国共和党与民主党在特朗普总统“与左派之战”等极端政治冲突中,围绕公共医疗保险“奥巴马医改(ACA)”补贴延期方案展开激烈角力。

共和党在参议院拥有53席为多数党,但要获得预算案通过所需的60票,必须在民主党47席中获得7人以上的赞同。特朗普总统在削减由在野党民主党籍地方行政首长任职的大城市预算的同时,已着手大规模解雇联邦公务员。下一次重新表决预计在本月6日。

即使身处特朗普政府的不确定性漩涡,美国AI企业也在水下加速确保自身的全球供应链。特别是奥尔特曼1日在首尔龙山总统室与李在明总统、李在镕 Samsung Electronics(005930)会长、崔泰源 SK集团会长举行了会晤。奥尔特曼当天在三星集团瑞草办公楼和SK瑞林大厦,分别与Samsung Electronics、SK海力士(000660)签署了向OpenAI“星际之门”项目供应HBM的投资意向书(LOI)。星际之门是OpenAI与软银、甲骨文共同在5年内投资5000亿美元(约700万亿韩元)、在美国全境建设人工智能(AI)数据中心的项目。李总统也表示,仅在AI领域可以部分放宽产融分离等监管。黄仁勋与奥尔特曼、苹果CEO蒂姆·库克、谷歌CEO孙达尔·皮查伊等正在考虑出席本月28~31日在庆北庆州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APEC)领导人会议配套活动。

美国股市在6日之后仍将继续开市。这段时间包括AI股在内的美国股市走势,很可能在中秋长假结束后开市的韩国股市上一次性反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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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朗普Stocker]“AI股怕成互联网泡沫”,大型科技名人也在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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