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0-04 | 서민우 기자

煮碗泡面的5分钟里,国家债务增加11亿韩元 [财政成瘾,张开的鳄鱼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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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煮一碗泡面需要5分钟。就在这段时间里,国家债务增加11亿5000万韩元。享用午餐加一杯咖啡的1小时里增加139亿韩元,下班后吃晚饭再看一集电视剧的2小时里增加278亿韩元。一觉醒来,迎接早晨的国家已比昨天多欠3338亿韩元。

这并非玩笑。把政府官方预测的、直至4年后2029年的国家债务增长趋势代入日常生活,便是这样的现实。

根据韩国企划财政部发布的《2025~2029年中期财政运用计划》,韩国国家债务预计将从2025年的1302万亿韩元增至2029年的1789万亿韩元,4年间增加487万亿韩元,相当于年均增加122万亿韩元(8.3%)。折算为日均3338亿韩元,每小时139亿韩元,每分钟2亿3000万韩元,每秒约400万韩元。

问题在于债务增速而非绝对规模。将韩国国家债务年均增长率(8.3%)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各国政府总负债预测值比较,韩国明显领先七国集团(G7)。预计到2029年美国年均增长仅5.0%,日本为5.5%。德国(6.1%)、法国(5.2%)、英国(4.3%)、意大利(2.8%)、加拿大(2.4%)也都低于韩国。与经济规模相近的西班牙(2.4%)或台湾(-4.4%)相比,韩国的增速也占绝对优势。

国家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率的上升速度也大同小异。韩国国家债务比率预计将从2025年的49.1%上升至2029年的58%,提高8.9个百分点。同期法国上升9.8个百分点,但除此之外,韩国的上升速度快于德国(7.1个百分点)、美国(4.5个百分点)、英国(2.6个百分点)、意大利(0.4%)等。日本(-0.3%)、加拿大(-6.3%)、西班牙(-6.1%)、台湾(-6.7%)则与韩国不同,呈现国家债务比率下降的走势。

随着债务迅速膨胀,利息负担也在加重。今年韩国支出的国债利息约30万亿韩元,相当于GDP的1.2%。绝对规模低于其他发达国家,但同样的问题在于增速。截至去年,国债利息年均增长13%。若按政府预测,到2029年将增至45万亿韩元。年均增长率虽降至8~9%,但仍被认为负担沉重。随着新政府的扩张性财政基调,预计将追加发行国债,利息支出很可能进一步增加。

梨花女子大学经济学系教授石炳勋表示:“虽说韩国国家债务占GDP的比率低于其他发达国家,但包括国际信用评级机构在内的海外机构关注的不是绝对规模,而是增长速度”,并称“有必要保持警惕,避免陷入财政成瘾”。

“每逢危机就放水的钱,已成体质”…被短期刺激驯化的韩国财政

金融危机、疫情期间以大规模追加预算克服危机

但经济复苏后开支并未减少

制度性安全阀“财政准则”实际上落空

税收减少而义务支出等支出持续增加

“鳄鱼之口”持续张开,成为后代的沉重负担

IMF称“需要中期财政锚”…财政改革刻不容缓

韩国国家债务急速增加的背景,是可概括为“每逢危机就放水”的扩张性财政。每当全球金融危机、新冠疫情这类冲击来袭,政府都通过大规模追加预算支撑经济。短期内取得了守住就业、提振消费的效果,但问题出在之后。有观点指出,经济复苏后财政支出未能回到危机前水平,本应作为一次性处方的扩张财政固化为常态化支出体质。

第一次警告是2008年金融危机。当时韩国国家债务占GDP比率仍停留在20%区间。但随着为克服危机的大规模追加预算接连出台,仅两年间就逼近30%。此后2010年和2011年经济增长率分别为6.8%、3.6%,经济反弹,但财政支出并未减至危机前水平。管理财政收支赤字比率也未能摆脱负值。

2020年新冠疫情时期速度更快。政府一年内四次追加预算,多支出近70万亿韩元,将年度支出推高至550万亿韩元区间的中段。但疫情缓和后开支并未减少。次年又编制了一次追加预算,国家财政恶化至占GDP 5%区间赤字的创纪录水平。

新政府也无二致。政权启动的同时,以重燃熄灭的内需火苗为名,编制了31万亿8000亿韩元规模的追加预算并在国会获得通过。加上上届政府编制的第一次追加预算(13万亿8000亿韩元),半年间投放的财政就超过45万亿韩元。此外明年预算案编制为728万亿韩元,比今年(673万亿3000亿韩元)增加50万亿韩元以上。仅就增长率(8.1%)而言,是2022年以来4年内的最高值。

问题在于约束这一切的安全阀已经消失。将管理财政收支赤字限制在GDP -3%以内、把国家债务比率控制在60%以下的财政准则未能跨过国会门槛,随着政权更迭实际上已落空。

长期财政前景更为黯淡。国会预算政策处警告,未来半个世纪,支出增加而收入减少的“鳄鱼之口”结构将继续张开。预算政策处预计,支出占GDP比重将从去年的25.5%升至2072年的33.6%,而收入同期将从24.5%降至22.0%。特别是养老金、福利、国债利息等无法削减的义务支出占比日益扩大,政府可自主调整的裁量支出只能越来越少。这很可能直接转化为后代的负担。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也表达了类似担忧。IMF在最近的年度磋商报告中建议“应制定可信的中期财政锚(目标值)”。理由是,在老龄化速度居全球之首的国家,若中长期财政控制装置消失,扩张财政可能演变为长期风险。实际上韩国企划财政部也曾预测,若不进行结构改革,国家债务占GDP比率将从目前的49.1%升至10年后的71.5%,2065年更将飙升至156.3%。

一位前经济部门高层人士表示:“韩国财政证明了应对危机的能力,但未能展现正常化的能力”,并称“必须改善短期刺激之后无法削减支出、从而陷入财政成瘾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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