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0-03 | 이현호 기자

国防文官化“核心关键词”…美韩国防部长之别在于有无“军令权”[李贤浩的军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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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5月2日(当地时间),在美国白宫战情室,奥巴马总统、拜登副总统、盖茨国防部长等美国行政当局主要安全事务人士,通过卫星转播注视着清除本·拉登的行动——Neptune之矛的进程。记录这一场景的照片公开后,展示了美国总统作为军队统帅如何指挥世界最强美军,令全世界震惊。

从照片可以看到,不仅四星上将,就连奥巴马总统也把最便于观察屏幕的位置让给了实际下达命令的空军准将。推测原因在于其被赋予操作战情室主要装备、必要时与现地部队联络的任务。美国当地媒体评价称,这体现了基于各自角色的“平等对话”。

美国的这一面貌,对于第21届总统选举前最受关注的职位之一——下任国防部长的任命,具有很大的启示意义。因为12·3紧急戒严事态充分显示,军队组织的决策若不是基于合理程序,而是基于以陆军士官学校这一特定学缘为主构成的私人网络,便会对国家和国民构成巨大威胁。更何况,这是新军部1980年5·17紧急戒严扩大至全国举措之后44年来的第二次戒严令,又再次由陆士出身者主导,国民对军队的不信任已达到顶点。

1961年5·16军事政变和1979年12·12军事叛乱之后,经历1987年6月抗争等民主化进程,文官统制在制度上得以实现,但事实上并未真正落地。军事叛乱之后军人出身者垄断历届国防部长职位,就是依据之一。

现役军人不能担任身为国务委员的国防部长,但退役成为预备役后即可。因此,担任联合参谋本部议长或各军参谋总长期间上午退役、下午立即就任部长的情况屡见不鲜。

━ 50名国防部长中民间出身仅“五次” 1963年第三共和国以后,再未出现民间人出身的部长。从首任国防部长李范锡到前国防部长金龙显,历届50名国防部长中民间人出身仅有五次。从现役将官直接转任部长,或退役仅一年左右的情况屡见不鲜,因此针对国防部长“穿西装的军人”的批评不绝于耳。

因此,12·3紧急戒严事态余波下举行的第21届总统选举之后,是否会诞生首位文官出身的国防部长备受关注。文官统制是军事学与政治学的原理,即把有关国家军事及国防政策的决策权赋予非职业军人的民间(政治)人士。

但有一个重要之处,即对国防文官化核心关键词的“误解”。我们把国防的文官统制归为美国的事例。美国以法律规定国防部长须由文官担任。军人出身者须在退役7年之后方可被任命。这是为了使部长不受军队利害关系束缚、代表国民控制军队的安全装置。正因如此,美国存在士兵出身的部长。

美军内部也有强烈意识,认为应尊重由总统和民间出身部长实施的文官统制。因此将官级出身的部长也仅有3人。这种情形也与我国大为不同。第3任美国国防部长、陆军元帅乔治·马歇尔在退役后积累了国务部长等政治经历,在退役7年之后才就任国防部长。

不过,拜登总统任命的第28任美国国防部长劳伊德·奥斯汀(陆军上将)和特朗普政府第1期任命的第26任国防部长詹姆斯·马蒂斯(海军陆战队上将),退役分别仅4年和3年,任命为国防部长颇具争议余地。

所幸在特朗普政府第1期启动之前,7年禁止条款的“豁免法”在国会通过,两人经由美国参议院与众议院同意“例外认定”的程序获得任命,因此没有法律上的争议。

━ 美国联邦法典明示国防部长“军令权受限” 但我们有所忽略的部分在于:美国联邦法典第10编《武装力量》(Armed Forces)规定,国防部长应由民间人出身者担任,总揽国防部的政策制定、预算管理、人事、组织运营等。但明示“不直接行使军令权,该权力由总统委任给作战司令官”。这明确了美国国防部长实际上没有军令权。

相反,大韩民国《国军组织法》第8条规定,“国防部长受总统之命掌管军事事项,指挥、监督联合参谋本部议长和各军参谋总长”。据此,韩国军队的指挥体系是:由国民选出的文官总统代表国民统率国军,但通过国防部长对军队实施指挥控制。

也就是说,法律上认可国防部长可指挥、监督联参议长的军令权,保障其平时直接行使作战权。因此有人指出,国防部长由军队将官出身者直接就任是个问题,而保障其军令权在法律上也是致命错误。

实际上,12·3紧急戒严当时,前国防部长金龙显以“受总统之命”为名义随意动员军队。尽管这部分有待今后的侦查查明,但专家指出,为积累紧急戒严的名义而下令打击北韩污物气球原点,或向平壤派出无人机使其被发现、为北韩挑衅提供借口等疑点,也都源自国防部长的这种军令权。

在下届政府,不论是民间出身部长还是军人出身部长,都不应忽视这一点:现在正是必须重新审视并务必分离赋予国防部长军政(行政)与军令全部权限的时刻。

也有观点认为,若如此,还须一并考虑韩国军队指挥体系的变化。与韩国联参议长不同,美国联参议长不仅没有军令权(下达军事命令的权限),也没有军政权(关于编制、人事、军需等军事行政的权限)。美国联参议长只担任在总统与国防部长之间提供军事建议的角色。

━ 军令权委任给军队,文官部长负责行政与战略 对美军的军令权由直属美国国防部长的11个联合作战司令部行使。大体分为拥有区域管辖区的司令部和拥有职能任务的司令部。区域司令部分为非洲、中央、欧洲、北方、印度太平洋、南方6个区域,此外还有特种作战、战略、运输、网络战、太空战5个职能司令部,共计11个司令部。分布于世界各地的海外驻军,按各驻地接受所属司令部命令的指挥体系。驻韩美军隶属印度太平洋司令部。

韩国军队在国防部长拥有军令权的指挥体系下,随着2019年推进“国防改革2.0”,由国防部长委任军令权的联参议长指挥监督地面作战司令部、第二作战司令部、空军作战司令部、海军作战司令部、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等,并在这些司令部之下再向军团、师团级部队下达命令进行指挥。

与美国由总统直接指挥区域别、职能别作战司令部而实现一元化不同,韩国属于屋上架屋的形态,因此有人指出需要重新审视,以使韩国军队具备迅速的指挥体系。

当然,民间出身的国防部长相比军人出身者对组织的掌控力较弱、对军事现实议题理解可能不足,这也是合理的指摘。但以12·3紧急戒严事态为契机,现实是比起这类担忧,人们更担心因特定军队出身人脉的形成与勾结而出现“军队掌控军队”的局面。

也有人主张,在韩国特殊的安保环境下,要制定像样的战略就需要熟悉军队的国防部长,而为了基于政务判断执行作战,应赋予部长概括性的军令权。

尽管如此,可以断言:不仅美国,世界主要民主国家中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像韩国这样赋予国防部长“帝王式权限”。邻国日本的防卫省大臣也只拥有政策与协调职能,作战指挥权被赋予统合幕僚长和各自卫队指挥官。英国、法国、德国等欧洲国家同样完全不存在国防部长依法间接行使军令权的情形。军令权委任给军队、民间出身部长负责行政与战略制定,才是普遍做法和大势所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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