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0-01 | 여론독자부

[重看美术]崇拜玛门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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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正专心用天秤称量金币与宝石的重量。从服饰看,他是安特卫普的富裕中产阶层。他的妻子坐在一旁。她面前放着绘有圣母与圣婴的祈祷书,可见她直到不久前还在祈祷与冥想。但她的视线已开始定在丈夫刚才清点的金币上。闪闪发光的财宝与财物开始偷走她的心。这件事的名字叫“迷惑的小小开端”。但它可能很快如雪球般膨胀,吞噬灵魂,因而并非那么微小的开端。她或许会比数金币的丈夫更爱金币。人们只能希望,此前引导她灵魂的祈祷与冥想不会被财物与贪欲所取代。

这一小小的迷惑将来要付出的代价之大,超乎想象。对此,乔治·弗雷德里克·瓦茨1885年的作品《玛门》作了很好的总结。黄金是堕落之神玛门爱穿的外衣。他所戴的带驴耳的王冠,象征崇拜财富的结果性愚昧。这位神看上去愚钝,但连这副外表也是使人轻易放下警惕的卓越策略的一环。他膝上放着一只鼓鼓的钱袋,里面装满了他迷惑世人时效果十足的金币。他散播着拜金主义这种毒气。以骷髅装饰的王座,正是中了这种毒气的人无一例外的结局,即死亡。请看瘫倒在玛门脚下、结束了生命的男女。他们甚至赤身裸体。这意味着连灵魂都被搜刮一空的状态。

如果说昆廷·马西斯描绘的是财富概念开始真正堕落的文艺复兴初期安特卫普的情形,那么瓦茨表现的则是人格屈膝于财物、连教会也转向崇拜玛门的19世纪工业革命时期的堕落面貌。在玛门神像高耸如巴别塔的21世纪,若有人来画这个时代的风俗画,会是什么样子?我们又能在多大程度上摆脱这个索求我们心脏与灵魂的假神玛门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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