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0-01 | 서경IN

“韩国返乡,日本留守”对照鲜明的韩日节日风景[林炳植的日本与日本人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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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是返乡,盂兰盆节则是停留。韩国人奔向故乡老家,日本人则在神宫前排起长队。这是韩日两国迎接节日的景象。两者源自同一根脉,但表现方式颇为不同。韩国以返乡、日本以停留来彰显自身认同。

即便钱包并不宽裕,节日依然令人期待。今年中秋是在酷暑过后到来,因此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人欣喜。越临近中秋,月亮也会越圆。作为承载韩民族认同的节日,没有比中秋更具代表性的。此时的返乡车流是熟悉的景象。电视镜头对准变成停车场的高速公路,直播所需时长。让人怀疑地球上是否还有这样的国家。日本的节日与我们相似又不同。在祭奠祖先、确认家族与共同体纽带这一点上很像。但表现方式差异很大。

先来看我们的节日景象。脑海中浮现出双手拎着礼品包、带着子女、满脸期待地徘徊的首尔站候车厅。在显示“售罄”的电子屏前焦急等待的模样也很熟悉。人潮汹涌的高速公路服务区是另一幅插画。对长时间驾车疲惫的返乡者而言,高速公路服务区如同一个逗号。我自己平时两个半小时就能到的回乡路,若走了五个小时,也必定会停下歇脚。耀眼的雪景和金黄稻浪翻涌的国道两侧风光,也是正月和八月才能见到的绝景。中秋时节,周边山间因扫墓者而显得明亮。儿时在扫墓路上捉蚂蚱、拔茅草花,走进秋日阳光中的记忆依然清晰。

日本人在新年第一天会去离家近的神社或神宫。东京明治神宫每年涌入数十万人。为的是新年首次参拜“初诣”。参拜者排成长队的景象颇为壮观。此时摊贩(屋台)排成一列的场面也很有趣。章鱼烧和关东煮汤汁的香气温热了新年的冷空气。家庭里,御节料理会摆上餐桌。御节料理是正月食用的代表性节日食物。主要有寓意子孙繁盛的鲱鱼子(盐渍鲱鱼卵)、象征长寿的虾、祈愿健康的黑豆、意味喜悦的海带。如同我们吃年糕汤迎新年,日本人享用御节料理。给孩子压岁钱“御年玉”的习俗也相似。与我们上山与祖先相见不同,日本人前往神社或神宫,这正象征着一个既近又远的国家。

相当于我们中秋的日本节日是盂兰盆节。不同之处在于,我们是农历8月15日,日本是公历8月15日。盂兰盆假期大致为8月13日至17日。我们的中秋每年在9月中下旬或10月初到来。而盂兰盆节正值酷暑最盛之时。节日氛围我们要好得多。但在出现大规模返乡与返城车流这一点上并无太大差别。与我们一样,日本的新干线也在三个月前就售罄。住宿价格也随之暴涨。大学时我在日本寄宿家庭过了盂兰盆节,气氛非常热烈。如今在日本的小城市,家家户户仍点起灯笼迎接祖先的灵魂。寺院钟声一响,村庄便沉浸在盆舞的舞场之中。参与者围成圆圈,随鼓声与掌声融为一体。如果说我们的中秋是以家庭为单位的扫墓,日本的盂兰盆节则是村落共同体相聚的场域。

城乡差异也颇有意思。东京或大阪的上班族在盂兰盆期间出国旅行。而地方小城市里,人们仍与家人一起祭拜祖先、跳盆舞。我们也有许多家庭简化节日、出国旅行。既有以“家族与祖先”为中心确认根脉的人,也有越来越多的人把节日视作旧习。仁川国际机场公司预测,10月2日至12日使用仁川机场的旅客将达245.3万人。较去年激增约80%。可以说两国都站在传统与变化的岔路口。韩国的“返乡与祭礼”、日本的“停留与相聚”这些美好习俗正面临危机。

在韩国,“节日压力”这一新造词早已落地。在日本,节日不返乡的“拒绝U型返乡一代”已成日常。如果说有不变的价值,那么节日就是连接代际的催化剂。春节与中秋、新年与盂兰盆,是彰显两国认同、由共同体共享的场合。对韩国人和日本人而言,节日不只是单纯的公休日。而是感谢自然、与散落各地的家人邻里相见的温暖时光。若能彼此安慰、包容、鼓励,得到慰藉后归去,那便足够。如果有机会共享两国的节日,不妨将其作为缩小文化差异的机会。

本次中秋假期赴日本的韩国游客预计将超过50万人。看到什么,取决于自己。即将卸任的石破首相30日访问韩国,与李在明总统会面。我认为,往来频繁,便能创造超越差异、走向和平的小小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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