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0-01 | 뉴욕=윤경환 특파원

[特朗普股市观察] 美政府“停摆”变成大规模裁员与降息“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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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美国两党未能达成一致,临时预算案(CR)表决失败,唐纳德·特朗普政府从1日凌晨0时1分(当地时间)起进入“停摆(政府部分业务暂停)”状态。本已因特朗普总统的“关税大战”“左派之战”“物价与就业恶化”等而动荡的美国,政治与经济不确定性进一步加大。金融市场也因停摆带来的混乱而剧烈波动,金价与股价同时飙升。华尔街预计,停摆期间可能出现白宫主导的联邦公务员大规模解雇等前所未有的局面。原定于3日(当地时间)公布的9月就业报告等各类物价、劳动、增长指标也很可能无法按时发布。金融市场倾向于把眼前的停摆危机解读为美联储(Fed)年内扩大降息幅度的机会。为削减联邦负债而解雇公务员以及降息,都是特朗普总统希望看到的剧本。更何况,特朗普总统在停摆期间也不打算停下加征关税的工作。不过,若停摆状况长期化,公务员大规模解雇将使就业市场恶化、经济衰退担忧升温,降息预期可能不再能作为利好发挥作用。停摆的名义是围绕卫生福利预算的冲突,但其背后是特朗普总统重新执政后极端分化的左右意识形态对撞,因此也有观察认为这一僵局难以在短期内化解。

━ 美国联邦政府走向“停摆”…特朗普称“将大规模解雇公务员”

30日,美国联邦参议院就共和党为期7周的临时预算案再次表决,以赞成55票对反对45票予以否决。民主党自行提出的临时预算案也进行了表决,同样被否决。由此,联邦政府自1日凌晨0时1分起关门。此前19日,美国联邦国会也曾试图通过一项可将联邦政府预算案处理期限延长至11月21日的临时预算案,但仅在众议院获通过,未能跨过参议院这道关。共和党在参议院拥有53席为多数党,但要获得预算案通过所需的60票,必须取得民主党47席中7人以上的赞同。临时预算案是使联邦政府机构可在7周内运用预算的短期支出法案。

特朗普总统于29日在华盛顿特区白宫紧急会见两党领导层,但未能找到共识点。出席当天会晤的有共和党众议院议长迈克·约翰逊(路易斯安那州)、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约翰·图恩(南达科他州),以及民主党众议院党团领袖哈基姆·杰弗里斯(纽约州)、参议院党团领袖查克·舒默(纽约州)等,特朗普总统与民主党在“奥巴马医改(ACA)”补贴延长方案上只确认了分歧便不欢而散。民主党主张必须进一步延长今年年底到期的ACA补贴,并反对通过下一财年(2025年10月1日至2026年9月30日)的联邦政府预算案。

舒默在29日会晤结束后对记者表示:“我们之间仍存在巨大鸿沟”,并指出“他们的法案(共和党的临时预算案)完全没有反映民主党的意见”。杰弗里斯也表示:“与总统和共和党领导层的对话是坦率而直接的,但仍存在重要且实质性的分歧”,“民主党不会支持损害医疗保障的共和党法案”。

特朗普总统30日在白宫对记者表示:“民主党想要停摆”,并警告称“一旦停摆就必须解雇,我们会裁掉很多人”。特朗普总统接着批评称:“没有哪个国家有能力为非法移民和所有进入这个国家的人提供医疗福利买单”,“可民主党却在要求这一点”。特朗普总统还强调:“我们真的不想要停摆,但如果通过停摆能够消除我们不想要的东西,那些正是民主党在推动的东西”,“民主党想要开放边境,想要男性参加女性体育项目,想要人人都可跨性别”。

━ 围绕“奥巴马医改”补贴延长两党“平行线”…特朗普第1期时曾35天创“最长”

停摆制度自1977年吉米·卡特政府时期起在美国政坛确立。在此之前,即便预算案未能在国会按时通过,惯例上政府仍继续运转。停摆仅在罗纳德·里根政府时期就发生过八次,1980年代以来共发生十四次。只有乔治·W·布什政府和乔·拜登政府时期没有出现停摆。最近一次停摆发生在特朗普总统第1期执政期间的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1月25日。当时因特朗普总统以墨西哥边境墙预算不足为由行使否决权,停摆持续了历史最长的35天。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CBO)估算,当时停摆造成的经济损失高达30亿美元(约4万2000亿韩元),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GDP)的0.02%。

随着联邦政府进入停摆,美国两党的矛盾进一步加深。特朗普总统29日还通过自己的社交网络服务“真实社交”发布了一段合成视频,在杰弗里斯头上戴上墨西哥传统帽子“宽边帽”并加上胡须。舒默当天在国会反驳称:“距离停摆只剩几个小时,我们不想要,美国民众也不想要,可总统却像个10岁小孩一样忙着在网上开玩笑”,“如果政府停摆,美国民众会责怪特朗普总统”。

特朗普总统23日也曾在真实社交上发表毒舌言论:“为了让我们繁荣的国家继续运转,我审视了少数党激进左翼民主党以选票为交换条件提出的荒谬又可笑的要求清单”,“结果我决定,与民主党领导层的任何会晤都不可能富有成效”。这是提及舒默与杰弗里斯20日致函特朗普总统请求会晤一事,公开加以羞辱的发言。

当时特朗普总统主张:“民主党要求为非法居留者的免费医疗服务新增1万亿美元以上支出、强迫纳税人承担未成年人变性手术费用、把已故者列入医疗补助(低收入阶层医疗保险)名单、为非法罪犯重新开放边境等”,“正是这种激进左翼的观点和政策,让我在大选中赢得了7个摇摆州乃至总票数的历史性压倒性胜利”。他还补充说:“高税收、开放边境、禁止惩罚暴力罪犯、男性参加女性体育项目等,民主党在国会只想推动民众不想要的激进左翼政策”,“民众选择了常识,而这正是我要守护的东西”。

━ 除必要业务外政府活动中断…9月就业报告等陷“盲区”,唯关税强行推进

在停摆状态下,联邦政府资金不予执行。由此,除执法、边境守卫、核心福利等部分领域外,大量政府机构的活动将中止,直至追加预算获批。对联邦公务员的薪资发放也将停止,公共安全等必要领域员工无薪上岗,非必要领域员工则进入无薪休假状态。军人、联邦执法人员、航空交通管制员、运输安全管理局(TSA)人员、公立医院员工等在岗工作者的薪资,将在停摆解除后追溯发放。此前美联社也曾报道,白宫预算管理局(OMB)已向各机构发送备忘录,指示自1日起梳理与特朗普总统施政优先事项不一致的项目,并拟定削减相关公务员人数的方案。

一旦进入停摆,原定3日公布的美国9月非农就业指标也将无法发布。《华尔街日报》报道称,美国劳工部26日公开的联邦政府停摆应急计划表明,劳工统计局将不会发布任何经济报告。劳工部的就业报告是美联储作出利率决定的核心指标,若不发布,可能给经济带来巨大混乱。美联储将在10月28日至29日召开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讨论是否调整利率。美联储9月17日也曾以就业放缓为由,今年以来首次将基准利率下调0.25个百分点。

若停摆长期化,劳工统计局定于10月15日发布的消费者价格指数(CPI)报告也可能延后公开。《华尔街日报》观察认为,每周失业救济申请数量报告以及定于10月30日公布的第三季度美国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速(初值)也可能受停摆影响。

与此相反,特朗普总统的关税加征工作将继续推进。据彭博社报道,美国商务部在29日公开的“有序停摆计划”中表示:“将持续开展解决进口品对国家安全影响所必需的工作。”尤其是作为半导体等品目关税依据的《贸易扩展法》第232条相关调查预计不会中断。贸易法232条是允许总统对严重影响国家安全的商品加征关税的条款。目前商务部正在对半导体以及木材、关键矿产、飞机、喷气发动机、无人机系统、多晶硅、风力涡轮机等进口品展开调查。金融市场的不确定性有可能如雪球般不断扩大。

━ 追加降息可能性推升股价与金价…长期化时衰退恐慌或更甚

金融市场就停摆危机首先关注年内降息幅度可能加大这一点。实际上,当天纽约三大股指盘中一度走弱,但随着停摆危机升温,收盘时齐齐上涨。其中道琼斯30种工业平均指数刷新历史最高点。黄金期货价格也升至每金衡盎司逼近3900美元,再创历史新高。

美国消费者信心回落也推高了降息预期。据美国经济分析机构世界大型企业联合会(CB),9月消费者信心指数为94.2,降至5个月来最低水平,亦低于市场预期值(96.0)。据美国劳工部,8月美国职位空缺为722万7000个,略高于市场预期值(720万个)。

当天据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ME)FedWatch,联邦基金利率期货市场将年底前基准利率下调50个基点(1个基点=0.01个百分点)的概率从前一日的66.8%大幅上调至76.1%。相反,仅下调25个基点的概率从前一日的30.6%下调至22.8%。维持利率不变的概率从2.6%骤降至0.7%。降息也是特朗普总统上任伊始便为削减联邦政府负债、最大化关税效果而不断向美联储提出的要求。

形势急转之下,民主党开始准备停摆后立即启用的超短期预算案。据美国媒体Axios报道,舒默已开始筹备一项旨在让政府运营在停摆后7至10天内恢复的超短期预算案。7至10天的超短期预算案需在参议院获得一致同意才能通过。

美国联邦政府进入停摆状态后,本月美联储的利率决定预计也将陷入混乱。因为在就业与物价指标进入“盲区”的情况下,只能如盲人摸象般推测经济冲击。更何况,若停摆状态长期化,又接连出现大规模解雇与关税政策,全球金融市场承受的不确定性预计将扩大至前所未有的水平。届时,衰退恐慌或将吞噬降息预期。

在今年FOMC会议上拥有利率投票权的波士顿联邦储备银行行长苏珊·柯林斯30日在纽约举行的美国外交关系协会演讲中表示:“我仍认为维持略偏紧缩的政策立场是适当的”,同时也称“在不确定性很大的环境下,不能排除出现更高且持续的通胀(物价上涨)、更不利的劳动市场状况,或两者同时出现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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