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经典中,人类并非只是长寿,而是被描绘为近乎不朽。《圣经·创世记》中出现的玛土撒拉和亚当分别活了969岁和930岁,伊斯兰传统则记载诺亚在民众之间度过了950年。琐罗亚斯德教的《阿维斯塔》经典写道,伊朗传说中的国王贾姆希德统治了700年以上。中国道教的神仙彭祖被视为长生不老的象征和神仙,相传活了800岁。
佛教教义则教导说,若守持道德与戒律,寿命可达8万年,这似乎象征着宇宙的循环。
这些故事不应仅被视为神话或民间传说,而可看作体现了神圣的宇宙秩序与循环,以及人类超越死亡的永恒渴望。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这些长寿神话开始出现裂痕。若以《圣经》为准,可以看到在《创世记》所载“诺亚洪水”之后,人类寿命被限制在120年以下并急剧下降。那么,尽管属于宗教神话的领域,为何人类寿命会从900年缩短到如今的100岁以下?
进化生物学家提出了“拮抗基因多效性(antagonistic pleiotropy)”理论。这是一种自然选择的经济学:特定基因在洪水或自然灾害等危机状况下会强化快速生长与多产能力,但最终因生命能量的限度,导致癌症、炎症、组织损伤等加速衰老。其结果是人类寿命减少,而人口数量急剧增加。
从创造论视角看,有一种假说认为“诺亚洪水之前保护地球的水蒸气穹顶崩塌,宇宙辐射与紫外线暴露增加,从而缩短了寿命”。关于“水蒸气穹顶”理论仍存在诸多争议,但宇宙紫外线促进衰老这一事实确有科学依据。这展示了试图融合信仰与科学的有趣视角。
延缓衰老时钟的科学:12项代码与数十亿美元的押注
在现代生物学中,衰老代码不再被视为无法回避的命运,而被看作可通过“破解”在一定程度上克服的对象。世界卫生组织(WHO)在2022年虽未将衰老宣布为疾病,但承认其为“疾病的主要原因”,并设立了诊断编码(XT9T/MG2A)。
生物学界权威国际学术期刊《细胞(Cell)》将2013年提出的“衰老特征(The Hallmarks of Aging)”九大指标于2023年更新为12项指标。即衰老的根本原因在于基因组不稳定性、端粒耗损、表观遗传改变、蛋白质稳态丧失、自噬障碍、营养感知失调、线粒体功能障碍、细胞衰老、干细胞耗竭、细胞间通讯改变、慢性炎症以及肠道微生物失衡。
分析12大衰老原因,不仅能获得科学成就,也能在经济上发现巨大的投资机会。生物技术企业正因此针对这12项指标精准布局,扩大研发(R&D)投资。例如,美国哈佛大学医学院遗传学专家大卫·辛克莱教授所强调的长寿物质NMN(烟酰胺单核苷酸),据称可提高细胞呼吸引擎的点火效率和线粒体效率,并清除引发炎症的“僵尸细胞”,从而抑制衰老。
原本作为器官移植后抑制排异反应的免疫抑制剂开发的雷帕霉素,也通过调节免疫细胞通路促进热量限制效应,在动物实验中延长了健康寿命。二甲双胍、阿卡波糖、SGLT2抑制剂、GLP-1激动剂(司美格鲁肽或替尔泊肽)同样从糖尿病药物中获得新生,展现出抗衰老潜力。此外,通过OSK/OSKM因子实现的部分细胞重编程也抑制了小鼠的衰老。
目前衰老研究中多项人体临床试验正在进行,结果时有分歧,但在延缓糖尿病或心脏病方面的证据已稳固积累。再加上热量限制、运动、充足睡眠、微生物调节等通过日常小改变或技术提升生活质量的“生活方式破解”,长寿之路将进一步拓宽。
美国银行(Bank of America)预测,到2025年长寿产业(Longevity Industry)的价值将至少达到6000亿美元,部分观点认为到2030年前后将超过1万亿美元。原因在于人类生活水平提高、婴儿潮一代进入高龄,延长“健康寿命(healthspan)”的渴望强烈。若把美国银行所关注的AI、大数据、基因组学等大规模投资,与养老金、保险、健康管理、退休相关服务一并计入,长寿产业规模估计已超过数万亿美元。
AI:永恒青春的涡轮增压器
人类正通过人工智能(AI)加速衰老代码的发现。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共同得主戴米斯·哈萨比斯的AlphaFold3筛选了约80万种蛋白质与化合物,发掘出三个新型抗衰老靶点,并在动物与类器官实验中得到验证。AI有望将漫长的药物开发周期缩短至数月,成本足可削减90%。若以汽车比喻,AI就是能提升输出、改善油耗、利用尾气的涡轮增压器。
不久前,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与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在前往北京举行的中国抗战胜利80周年阅兵活动现场时同行,流露出对延长生命的渴望。普京总统先说:“生物工程正在发展,人体器官可以不断移植,活得越久就越年轻,甚至可能实现不朽”,习近平主席回应称:“有人预测,本世纪内人类可以活到150岁”。这显露出秦始皇曾梦想的长生不老之意。
从神话走向市场:最终赢家将是谁
古代经典以道德与神话解释人类长寿,而今天的医学、生物健康与工程学则在积极研究真正延长寿命、抑制衰老。方式是AI攻克免疫抑制、衰老相关分泌表型、表观遗传、自噬等秘密代码。照此演进,或许未来生物健康领域的最终赢家并不取决于疾病治疗药物,而取决于能否通过人体器官再生与逆衰老实现寿命延长。要引领人类逆衰老市场,融合AI与尖端生物技术进行创新是当务之急。究竟哪家创新企业能把未来解决衰老的“开关”与AI和生物技术连接起来并加以破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