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9-29 | 뉴욕=윤경환 특파원

[特朗普观察]为何APEC期间见到“核执念”的金正恩会很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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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与朝鲜国务委员长金正恩可能会晤的消息刺激下,韩国股市韩朝经济合作概念股躁动,与此同时,韩国政府内外不断有声音期待借下月底在庆北庆州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APEC)领导人会议之机促成朝美首脑会谈。对此有观点认为,鉴于金正恩及其妹、朝鲜劳动党副部长金与正接连放出“在朝美首脑会谈上连无核化都不要提”的信息,特朗普总统也会盘算实际利益。特别是,由于朝鲜希望在被承认为拥核国的状态下仅放松制裁,有观察认为特朗普总统难以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答应会谈。朝鲜经济落后至世界最低水平,且自然资源匮乏,是一个难以让美国民众获得可炫耀经济成果的国家。这意味着朝方须先提出能够在亲中势力中制造裂痕的地缘政治利益,或对特朗普总统个人政绩有所助益的东西。APEC领导人会议可能成为韩美关税谈判、美中贸易协议、乌克兰终战协商起点这一点,也使朝鲜问题难以凸显。另一方面,也有不少观察认为,以偏好自上而下(top-down)外交方式的特朗普总统性格而言,只要韩朝提出某些有助于其获得诺贝尔和平奖功绩的条件,朝美首脑会谈就可能急速推进。若特朗普总统与金正恩再度会面成真,APEC领导人会议的成果可在海外获得更大宣传,李在明总统的施政支持率也可借支持层凝聚而获得动力。目前推测,韩国政府与朝鲜正基于这种微小可能性,在水下全力促成朝美会谈的撮合。

━ 外交部长赵显:“特朗普与金正恩会面将十分梦幻……希望韩朝热线连通”

外交部长官赵显26日(当地时间)在美国纽约韩国常驻联合国代表部接受美联社采访时表示,李总统已请求特朗普总统成为“和平缔造者(和平调解人)”,并强烈呼吁推进朝美会谈。赵长官强调:“即使韩国在对朝问题上无法掌握主导权,我们也不在意”,“希望特朗普总统发挥领导力,把朝鲜拉到对话桌前”。他接着表示期待:“特朗普总统欢迎李总统的请求,并表明了重新与朝鲜对话的意愿”,“如果他们(特朗普总统与金正恩)在不久的将来会面,那将十分梦幻”。

据推测,赵长官当天的发言重复了上月25日在华盛顿特区白宫韩美首脑会谈时李总统的谈话。当时李总统称:“如果特朗普总统出任和平缔造者,我愿作为配速员相助”,并称赞“能够解开韩朝问题的唯一人物就是特朗普总统”。对于李总统“希望与金委员长会面”的请求,特朗普总统回应:“我会推进此事,并认为这是非常好的事情。”特朗普总统同时表示:“我认为我们在韩朝问题上能做点什么”,“我认为你(李总统)比我共事过的其他韩国领导人更有意愿去做这件事”。

赵长官将国际局势不安列为呼吁朝美首脑会谈的理由。他表示:“2022年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以后,世界变得更加不稳定”,“对朝鲜半岛可能发生的一切军事冲突同样感到忧虑”。赵长官主张:“为减少军事紧张,我们只能寻求与朝鲜对话”,“至少希望建立热线”。

关于朝鲜半岛无核化,赵长官强调“这是必需的、不可放弃的”。对于26日凌晨朝鲜商船越过西海北方限界线(NLL)、韩国军队实施警告射击的事件,他断言:“此事恰恰支持了新政府政策的必要性,即我们必须建立军方之间的热线、减少军事紧张、构建相互信任。”

赵长官还指出,中国近期在西海设置的“某种东西(人工构筑物)”侵害了韩国主权,并警告:“(在会见中国外交部长王毅时)我明确表示那必须被拆除”,“否则将考虑采取适当措施”。关于在美国佐治亚州韩国人被拘事件期间访问华盛顿特区、会见美国国务院长官马尔科·鲁比奥一事,赵长官表示:“获得了能够解决长期悬而未决的签证问题的希望性结果(silver lining)。”

━ 政府高层人士:“APEC期间有朝美会谈可能……韩国绝不核武装”

政府内部也出现期待,认为下月底庆州APEC领导人会议可能成为朝美首脑会谈的引爆剂。在联合国大会期间访美的一位政府高层人士26日在纽约某处会见当地驻外记者团,在被问及借APEC领导人会议之机朝美首脑对话重启的可能性时表示:“现在难以断言,但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这一发言意在表示,希望重现特朗普总统在执政第1期的2019年6月结束在日本举行的二十国集团(G20)领导人会议后,未事先预告便访问韩国、在板门店会见金正恩的一幕。他补充说:“正密切关注(以纽约联合国大会为契机的)朝美接触可能性”,“(朝美首脑对话)是可以做到的事,我会带着期待去观察”。该人士还就推进修订韩美原子能协定表示:“这完全不是为了让韩国成为潜在拥核国”,并强调“本届政府没有任何核武装计划,下届政府也连这种想法都不该有”。

该人士进而就前统一部长官丁世铉主张李总统周边所谓“同盟派”太多、需对外交安保线进行人事改革一事划清界限称:“说我们政府分为同盟派与自主派,完全不符合事实。”此前,丁前长官25日以咨询委员身份出席在国会举行的外交安保统一咨询会议研讨会时批评:“所谓同盟派太多了”,“他们是拽住总统、使其无法前进的势力”。在现政府内部,外交官僚出身的赵长官与总统室国家安保室长魏圣洛等被归类为同盟派。该人士反驳说:“无论是李总统的意向,还是国家安全保障会议(NSC)的所有与会者,都是追求实用外交的‘实用派’”,“我想丁前长官的话应是出于赤诚之心”。

该人士还就李总统未出席23日特朗普总统主持的领导人欢迎晚宴一事表示:“了解后得知那是只打个招呼就结束的活动”,“就在不久前刚举行过非常长时间的韩美首脑会谈,因此我建议无需出席”。这是在解释缺席的决定与韩美关税谈判陷入僵局无关。当天活动有包括西班牙国王和日本、澳大利亚总理在内的145名各国高层人士到场,历时约1小时30分钟。

━ 魏圣洛:“目前仍属想象范畴”……特朗普在联合国也“零”提及

韩国政府人士接连呼吁朝美首脑会谈,被解读为源于朝鲜近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积极地表露与特朗普总统对话的意愿。事实上,朝鲜近期外部活动量较往年大幅增加,如金正恩出席中国抗战胜利80周年阅兵、金正恩与金与正接连发出对美朝美对话信息、7年来首次派高级别代表出席联合国大会等。

不过,总统室对借APEC领导人会议促成朝美首脑会谈的期待过度扩散表现出警惕,相当于暗示朝美之间的讨论尚未成熟。总统室魏室长27日出演Channel A,在被问及借APEC领导人会议之机特朗普总统与金正恩“惊喜会面”的可能性时划清界限称:“与其说有可能性,恐怕应说目前仍属想象范畴。尚无出现那种情况的概率或迹象。”

魏室长就针对李总统23日在联合国大会上倡导的“END倡议”的批评反驳道:“说放弃无核化绝不成立,我们既没有放弃,也从未想过放弃。”END是交流(Exchange)、关系正常化(Normalization)、无核化(Denuclearization)的缩写。魏室长介绍,END倡议概念的构想由统一部提出,“总统室只作了少许修改”。

魏室长解释:“国民或许会疑问是否按END顺序推进、无核化是否排在最后,但那只是拼写字母的结果”,“(END之间)并无顺序或优先次序”。他同时表示:“李总统对朝鲜核问题也抱有极为严峻的危机认识”,“总统常说的一句话是‘照现在这样下去,核武器不是每年增加15至20枚吗,这种局面能放任吗’”。

李总统23日在联合国大会主旨演讲中曾阐述:“国际社会应汇聚智慧,推动从核与导弹能力高度化的‘中断’开始,经过‘缩减’过程,最终达到‘废弃’的实用、阶段性解决方案”,“大韩民国明确表示尊重对方体制,不追求任何形式的吸收统一,也无意进行任何敌对行为”。同日登台的特朗普总统作了长达57分钟的演讲,却一次都未提及朝鲜或朝鲜半岛。

━ 金正恩再强调“核武力就是安全保障”……也强硬拒绝李的“END”

在韩国谨慎流出以APEC领导人会议为起点的朝美首脑会谈期待之际,金正恩再次发表炫耀朝鲜核武力的言论。据朝鲜中央通信27日报道,金正恩26日会见了包括核武器研究所在内的核相关领域科学家、技术人员,并就核物质与核武器生产召开了会议。具体而言,他听取了核物质生产部门2025年度能力扩张计划推进情况的汇报,并检查了核武器研究所近期工作与重要生产活动。

金正恩在会上强调:“强有力的遏制力,即以核武力为中枢的以实力维持和平、保障安全的逻辑,是我们绝对不变的立场”,“持续推进国家核应对态势的演进,是共和国安全环境上必需的最优先课题,是为国家现在与未来的最正确选择,也是我们必须坚持的不可改变的义务”。他还补充:“必须不断锤炼和更新能够可靠保障国家主权安全与利益、发展权的核盾与核剑”,“为此,我们党和共和国政府将最优先提供并支持核技术领域持续发展的一切可能性与条件”。

金正恩21日在平壤万寿台议事堂举行的最高人民会议第14届第13次会议演讲中,也史上首次直接提及特朗普总统的名字,并提出排除无核化的对话。金正恩称:“我个人至今仍对特朗普总统留有良好回忆”,“如果美国抛开虚妄的无核化执念、在承认现实的基础上希望与我们真正和平共存,那就没有不能坐下来面对面的理由”。他同时主张:“断言之,对我们而言,无核化绝对、绝对不可能”,“世界早已清楚地知道,美国在让别国放弃核武、解除武装之后都干了什么”。他还称:“不会有执着于解除制裁、与敌对国家交换什么之类的谈判,今后也永远不会有”,“若认为能用制裁或实力示威压迫并折断我们,那是误算,时间在我们这边”。

金正恩针对韩国威胁称:“韩国及周边地区其盟国的军事组织与基础设施将在瞬间崩溃,这就意味着覆灭。”他接着断言:“没有坐下来面谈之事,也不会共同做任何事”,“明确表示将完全不予理会”。他还称:“大韩民国是各领域全面美国化的半身不遂的畸形体、殖民地属国,是彻底异质化的他国”,并反问“不消灭其中一方就无法实现的统一,我们为什么要搞”。金正恩还强硬拒绝李总统的END倡议,称其为“从梦想解除我们武装的前任者的作业本上照抄下来的复制品”。就此,金与正也曾于7月29日发表对美谈话,一方面称“我国不可逆的拥核国地位与根本改变的地缘政治环境,任何人都无法否定”,一方面又突兀地示好称“我不想否认我国国家元首与现任美国总统之间的个人关系不坏这一事实”。

━ 不断说“金核武器很多”的特朗普……朝鲜干部急赴纽约、北京

金正恩近期向按兵不动的美国发出会面的爱意呼唤,被解读为因为他清楚知道,在历任领导人中除了重视“表演性”的特朗普总统,没人会见他。从朝鲜立场看,要解除长期化的制裁、解决吃饭生存问题,无论是用导弹示威、会见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还是经由韩国撮合,想方设法与美国总统见上一面才是唯一出路。

特朗普总统仅在执政第1期就与金正恩会面三次,而这些都是史上首次也是最后的朝美首脑会谈。因为对一般的美国总统而言,在不以完全无核化承诺为前提的情况下会见朝鲜领导人,无论在经济上、安保上、外交战略上,还是在维持国内支持率方面,都毫无助益。特朗普总统曾于2018年6月在新加坡、2019年2月在越南河内、2019年6月在韩国板门店分别会见金正恩,但在无核化方面并无特别收获,只成功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也有分析认为,特朗普总统数次发表似乎承认朝鲜拥核国地位的言论,可能也助长了金正恩的自信。特朗普总统今年1月20日就职典礼后曾在记者面前称朝鲜为拥核国。此后3月13日在白宫会见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秘书长马克·吕特时也表示“与金正恩关系良好”,“他确实是nuclear power(拥核国)”。特朗普总统当时主张:“金正恩拥有很多(a lot)核武器,其他国家也一样”,“印度和巴基斯坦有,其他国家也有”。

随着金正恩有意会见特朗普总统,朝鲜干部也在各地忙碌活动。特别是朝鲜外务省副相金善景及代表团,乘坐从中国北京出发的中国国际航空航班,于25日晚11时45分左右抵达纽约JFK国际机场,开始在美国的活动。金善景将于联合国大会高级别会期最后一天29日代表朝鲜发表演讲。朝鲜在2019年2月越南河内朝美首脑会谈破裂后曾中止派遣高级别代表。

朝鲜外务相崔善姬27日也乘专机抵达中国北京。崔善姬将在北京会见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商讨以下月10日劳动党建党80周年纪念日为契机的高层交流等事宜。这是崔善姬自2022年6月就任以来首次访华。

尽管韩国与朝鲜执着努力,朝美对话能否成事最终仍将取决于特朗普总统的决心。若特朗普总统为诺贝尔和平奖而出面对话,韩朝或许还需准备些什么,以支撑其将朝鲜半岛从朝鲜核威胁中拯救出来的叙事。特朗普总统在上月25日韩美首脑会谈中也曾回忆2018年平昌冬奥会并自夸称:“(当时韩国)与朝鲜关系非常敌对,(奥运会)门票卖不出去”,“后来有一天我接到了(金正恩的)电话,他说想见面,于是我们开始了对话。此后不久韩国就开始卖出(奥运会)门票,最终取得了巨大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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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朗普Stocker] 为何在APEC期间见到“执着于核”的金正恩会很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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