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9-29 | 여론독자부

[百想论坛] 蕴含自由、团结与法治价值的K民主主义与韩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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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国在外,常会听到两种说法。第一是,像韩国这样民主水平很高的国家怎么会出现戒严令,而且民主又是如何如此迅速地得以恢复。第二是对韩国音乐、电视剧、饮食等韩流的赞叹。外国人所赞叹的K民主主义与韩流,在自由、团结、法治秩序这些民主核心价值上有共通之处。

当三权分立的制衡无法阻止政权走向独裁时,市民抵抗是防止民主倒退的最后堡垒。韩国的经验独一无二。独裁政权时期,学生运动和劳工运动在严酷镇压下依然延续,1987年6月的市民抗争带来了向民主的体制转型。民主化之后,抗议方式转变为和平的烛光示威形态。其开端是2002年两名女中学生被美军装甲车撞死事件之后展开的《驻韩美军地位协定》(SOFA)修订运动。

随着社交媒体兴起,韩国的示威文化迅速数字化。2007年以反对进口30个月龄以上美国牛肉为内容展开的所谓“疯牛病风波”,尽管存在假新闻争议,却显示了互联网的威力。不知不觉间,社交媒体已成为一个脱离政党或市民团体等组织、把日益私人化的个体连接并聚集起来的沟通空间。2016年底弹劾总统朴槿惠的运动,戏剧性地展现了社会对干政事件的公愤如何经由社交媒体沟通走向大规模集体行动。8年之后的去年年底,总统尹锡悦的非法戒严再次成为掀起大规模总统弹劾运动的契机,烛光则换成了演唱会的应援棒。

信息技术(IT)被视为K民主主义的要点之一,但在发展中国家,社交媒体的力量同样强大。2010年底从突尼斯开始的中东及北非反独裁民主化运动中,把分散的个体聚集起来的也是社交媒体。在最近发生民主化的斯里兰卡、孟加拉国、尼泊尔,社交媒体在凝聚对腐败精英层感到愤怒的市民方面也发挥了重要作用。因为即使IT基础设施不足,只要有智能手机就够了。

然而,和平开始的抗议示威往往伴随公权力与示威者双方的暴力。在民主水平很高的美国或法国,抗议示威也常常伴随骚乱。相比之下,韩国的示威文化尽管规模庞大,却真正做到了和平而有序。这是因为社会上存在共识:威权时代的暴力压制与市民牺牲绝不能再次出现,暴力手段绝不能使目标正当化。此外,韩国的示威不知不觉演变为融入流行歌曲与文化表演的游乐方式。这种方式使平时只关注极为个人事务的市民,在非常时期更容易为广场上的大义走上街头。

自由与团结的价值在韩流中也有体现。K-pop的歌词在歌颂个人自由与尊严的同时,以接纳差异的开放性跨越不同文化圈而具有感召力。外国人说,看K剧能看到家庭亲情、体谅他人、谦逊之美德、正义的实现,因而产生共鸣。《K-pop猎魔女团》成为Netflix观看人数最多的影片,也应是出于类似的感召力。

总统李在明上月访美时在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表示,韩国以歌声和舞动等文化行动、不流一滴血地阻止了亲卫政变,展现了新的民主典范。这令人想到近来通过文化艺术活动来维护民主的“艺术行动主义”(artivism)。这个由艺术“art”与行动主义“activism”结合而成的词,指的是活动家们在美术、音乐、电影、演出等各种艺术领域中维护社会与政治大义、促进批判性思考与意识觉醒,从而推动社会变革的新运动策略。韩国和平有序的示威文化如何能被海外借鉴,还需要研究。有一点是明确的:承载自由、团结与法治秩序的K民主主义和韩流,能够为民主价值在全球的扩散作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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