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9-28 | 실리콘밸리=윤민혁 특파원

计算机历史博物馆珍藏的“自满史” [尹敏赫的硅谷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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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美国加州山景城谷歌总部附近的计算机历史博物馆被称为“科技发烧友”的圣地。从17世纪帕斯卡、莱布尼茨发明的齿轮机械式计算器,到占满一整层楼的最早计算机ENIAC,再到开启PC时代的Apple 1,都是“文物级”展品。看着1904年出现的真空管发展为如今比指甲还小的芯片中数十亿个晶体管,敬畏之情常油然而生。

走出展厅的瞬间,敬畏便转为一种奇妙的恐惧。按时代顺序排列的展品,前半部分几乎全由IBM包揽。从用于人口普查的穿孔卡片机,到主导企业与机构电算化的大型主机,再到IBM最早发明的DRAM和硬盘,密密麻麻。而从1980年代起,IBM的存在感开始变淡,取而代之的是英特尔。这提醒人们:1940~1970年代IBM就意味着计算机,1980~2010年代则是英特尔。

想到这两家企业如今的地位,这景象不可谓不陌生。曾一度支配技术世界的两家企业,其时代也只维持了30年。IBM如今连大型科技企业都不再被提及。饱受财政困难之苦的英特尔,如今要把20年前曾考虑收购的英伟达奉为“股东大人”。再想到计算机历史博物馆及附近的谷歌大楼原是“3D图形鼻祖”硅谷图形公司(SGI)总部所在地,更有隔世之感。硅谷图形曾一度就是“计算机图形(CG)”本身。《终结者2》《侏罗纪公园》《玩具总动员》等呈现震撼视觉效果的电影,全都诞生于硅谷图形的技术。如今谈到3D图形,已无人想起硅谷图形。公司2009年破产,连记得其名字的人都很少。留在历史中的公司大楼里进驻了“计算机历史博物馆”,这一事实颇具讽刺。

IBM、硅谷图形与英特尔的失败,背后都存在“供给者中心思维”。回到1980年代初PC时代开启之时。IBM公开了PC标准,却仍执着于当时的主力业务大型主机,因为它把PC只当作个人玩具。凭借IBM造出的这个“玩具”成长起来的公司,正是微软(MS)与英特尔。IBM后来试图以PS/2重返PC市场,却因封闭的自有规格而被冷落,最终在1990年代经历破产危机,被挤出主流。

硅谷图形也走了同样的路。当人人只需在PC上插入图形处理器(GPU)就能享受3D图形的时代到来时,它却固执于将自有操作系统(OS)与GPU捆绑销售的企业用高价工作站。抓住这一空隙、仅靠单卖GPU占领3D图形市场的公司,正是英伟达和后来被AMD收购的ATI。

英特尔在10年前中央处理器(CPU)市场份额还高达95%。当时甚至有说法称,它担心竞争对手AMD消失后自己会因垄断而被分拆,因而刻意调节产品开发速度。最终英特尔放弃进入10纳米以下超精细工艺,忽视产品改进。虽后来试图追赶与台积电的工艺差距,却力不从心。剩下的只有危如累卵的CPU霸权、空荡荡的代工业务,以及严重的财政困难。

这是沉迷于“我们就是标准”“除我们之外别无选择”的自满,忽视营销基本的消费者需求、只追逐眼前收益的代价。就这样,诺基亚把第一的位置让给了苹果和Samsung Electronics,Internet Explorer让给了谷歌Chrome,MySpace和Cyworld让给了Facebook,此后再未回归。事后痛下决心也已太晚。企业史上,一旦失去的第一位置能重新夺回的案例极其罕见。这是沉醉于“内室老虎”地位、强行推进所有人都反对的更新的Kakao集团该铭记的话。此时正该回顾Daum因电子邮件收费而让出门户第一位置的历史。

/硅谷=尹民赫特派员 beherenow@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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