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9-25 | 서경IN

调味的韩餐,火气的中餐 [权大英的韩餐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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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某地面波电视台雄心勃勃策划的一部电视剧,因错误理解朝鲜时代的韩国饮食,把中国菜表现得仿佛是韩国饮食的根源,遭到严厉批评,最终该剧未能播出。最近在地面波和奈飞热播的电视剧,仔细看也有许多歪曲韩国饮食的部分,却照样在播。问题在于编剧对韩国饮食理解不足,未对被误传的部分进行科学检验加以纠正,而是轻易借饮食来吸引兴趣的风气。在韩国饮食的根源或本质上无法摆脱非科学的事大主义思维,并借此过于轻易地推进剧情的人,正在降低人们对韩国饮食的理解。

典型的事大主义思维,是认为韩国饮食是从中国或日本传入后发展起来的。事实上,这是我们的祖先在满洲地区和朝鲜半岛艰难的地理、农耕环境下,历经数百至数千年的种种努力与挫折,在无数次试错中积累智慧而诞生并发展的饮食。正因为未能先理解这些地理、农耕生物学和民族特性,而轻易依赖中国文献来理解韩国饮食,才产生了许多谬误。这种汉字等事大主义式的优越感,正在破坏和歪曲我们祖先传统、文化上的独特性。例如,辣椒在地球上的传播,早在数百万年前就由比人类早出现数千年、数万年的鸟类完成了。尽管如此,却断定它只是由仅生存了10万至20万年的人类在数百年前传播和演变,结果得出早期并没有韩国泡菜或辣椒酱的结论,把它们的历史缩短歪曲为百余年。此外,汉字记录不过数千年,却误以为它能代表与中国语言不同的我们民族在数万年前就分别食用并发展起来的饮食。

从农耕学角度看,韩国与中国的地理特性大不相同。在领土大小、平原面积等几乎所有方面,韩国都不如中国。当然,今天的中国领土并不完全等同于古代中国领土,但仅就春秋战国、三国乃至唐宋时期的领土规模而言,即便把作为我们民族根源的满洲加上朝鲜半岛的领土全部相加也无法相比,而且其农耕资源也更为丰富。

只要韩国有糖,我们的祖先也不必为把食物做得美味而受那么多苦。糖在中国和韩国都没有。假如韩国糖资源丰富,如今的韩国饮食也不会如此多样。韩国与中国的农耕学差异在于油脂资源。中国猪油、鱼油等动物性油脂丰富。他们连杀猪时也先熬油。利用油在高温下烹制和油炸,首先食物变得美味,还获得了日后仍可食用的保存性。油很容易升到300-400℃。在这一温度下烹调会产生浓郁的香气和焦香味,因此无需再做出其他味道。所以中国尽管食材多样,烹调方法的多样性却较差。而韩国不像中国那样油脂丰富。因此为了调味,便用各种调料做出味道来进餐。即便有香油或苏子油,也从未想过用它们来炸东西,只是在增香提味时少量淋上一点。我们的祖先没有油,用水无论怎么烧火,温度也无法升到100℃以上,因为水在100℃就沸腾。所以我们只能在100℃以下用手来调味。

区分中国菜和韩国菜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在100℃以上调味的是中国菜,在100℃以下调味的是韩国菜。只是把这一标准套用到以今天中国东北三省为基础的清朝菜肴上,有许多需要考虑之处。所以说,我们的菜是“手味”,中国菜是“火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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