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9-25 | 김광덕 논설고문

[金光德专栏]快者生存时代,经济政策是“信号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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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红绿灯联合政府”崩溃的原因是政策矛盾。参与联合政府的社会民主党(SPD)、自由民主党(FDP)、绿党的象征色分别为红、黄、绿,故有此称。2021年组成的联合政府中,三党在急剧变化的国际秩序下围绕经济政策调整发生冲突。FDP要求下调企业法人税等,但SPD和绿党反对。FDP对扩大国家负债踩下刹车,而SPD和绿党反而试图推行扩张性财政。FDP力主扩大核电,绿党则激烈反对。去年11月随着FDP退出,红绿灯联合政府仅3年便瓦解。原因在于政策冷热摇摆不定。这一案例直观地说明了难以预测的政策难有成效这一真理。2023年和去年德国经济增长率分别为-0.9%、-0.5%,连续两年负增长。

对于李在明政府的经济政策,有人指出这是让人联想到红绿灯联合政府的“大杂烩”政策。李在明总统高举实用主义、呼吁企业主导型增长,但实际政策和立法却分成三股。除了亲企业、亲市场政策外,还有亲工会及加重企业负担的政策,以及内容不明确的政策。李总统在就职演说中提出亲企业政策,称“政府将坚实支持企业家自由创业、成长并在世界市场竞争”。随后他与大企业掌门人会面,表示“经济的核心正是企业”,并承诺大力清理监管。共同民主党领导层近期叮嘱议员“不要像在野党时期那样随意申请企业出席国政监查作证”,也颇为引人注目。

但当政府和执政党强推黄色信封法(工会法修正案)和“更严厉”的Commercial Act修订,并推动每周4.5天工作制立法时,出现了勒紧企业、亲工会的批评。执政党通过承认承包工人对发包方享有谈判权的黄色信封法后,承包方工会成员纷纷针对发包企业要求“真正的老板出来”。包装看似漂亮,但意图令人生疑或言行不一的情况也不少。执政党推动废除刑法上的背信罪,在野党则以“大庄洞事件中被以背信嫌疑起诉者可能成为受益对象”为由表示反对。

只有一贯推进亲市场政策,才能提升企业投资与就业,形成可持续增长与福利的良性循环。若推迟经济基本面手术、只推行短期拉抬股价的政策,低增长、低就业结构将固化。若只顾劳动界脸色、推行给企业上枷锁的政策,并依赖大手花国家钱的施惠政策,经济危机只会加深。本就如此,韩国银行预测今年韩国经济增长率仅为0.9%。预计今年韩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也将被台湾反超。过去10年间,半导体、石化等八大主力产业的全球市场份额出现倒退。照此下去,我们也难以避免重走日本“失去的30年”的老路。

随着全球经济与技术霸权之争迅速演变为国家对抗战,出现了“速者生存”一说,意即只有最快适应变化环境的国家和企业才能生存。美国唐纳德·特朗普政府通过关税战与发放补贴,着力培育高技术产业、振兴核心制造业。中国以“中国制造2025”为旗号,步调一致地破除监管、发放补贴等展开全面支持,着眼今后10年、20年,迅速提升人工智能(AI)、机器人等所有产业的技术竞争力。中国不仅在钢铁领域,在半导体等高技术产业也已从追赶韩国转为超越。日本、台湾、欧盟(EU)等也在全力求生。

若要在全球速度战中生存,就必须放弃民粹政策,全力推进结构改革与超级差距技术开发。特别是要在说服工会的同时坚定推进劳动改革。我们曾以为企业铺设高速公路的产业政策实现了“汉江奇迹”。如今主要国家的企业正在政府全力支持下奔驰在高速路上。现在不是用左右摇摆的红绿灯政策阻挡我国企业高速疾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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