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9-24 | 최수문 선임기자

韩日文化交流60周年,什么变了,什么该守住 [崔秀文高级记者的文化首都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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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日本执政的自由民主党(自民党)总裁、即下一任首相的选举正酣,高市早苗成为有力候选人之一。据外媒报道,她曾以“韩国对日本蹬鼻子上脸”这样的妄言与我们结下了些许令人遗憾的关联。那是2022年2月的事。当时在东京都举行的由右翼团体主办的“靖国神社崇敬奉赞会”研讨会演讲中,高市针对韩国等周边国家对参拜靖国神社的反对表示:“(我们)参拜靖国神社时时断时续、含糊其辞,对方才会蹬鼻子上脸。”

这里的日语词意为“借对方客气或宽容之机而放肆无礼”,即俗话所说的“蹬鼻子上脸”。日本媒体报道称,高市还表示:“作为主权国家的代表,对先人怀抱敬仰之心、献上感恩诚意是理所当然的事”,“只要把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持续做下去,周边最终不就会停止那些愚蠢的抱怨吗,我是这样乐观看待的。”

不知道高市现在是否仍持这种想法,但可以理解她当时为何那样说。首尔大学历史学部教授朴薰最近出版的新作《从韩国人的眼光看近代日本的历史》中写道:“日本保守右翼有一套殖民统治观,诸如‘殖民统治为朝鲜近代化作出了贡献’‘如果日本不做,俄罗斯或清朝就会入侵’等等,只是表面上不说而已,恐怕仍有不少日本人在暗中共享这种认识。”

很难否认经济对文化与心理具有绝对影响。2023年成为韩日关系的重要里程碑之年,日后必定会被清楚地记入历史。据当时日本《朝日新闻》报道,以2023年为准,日本人均GDP为3万3849美元,韩国为3万5563美元。在经合组织国家中韩国居第21位,日本居第22位。“韩国人均GDP首次反超日本”,当时国内媒体也曾大篇幅报道。当然,若论总人口和国土规模,日本经济要大得多(看看中国便知),但考察一国经济水平时,人均GDP仍是核心指标。

韩日之间的差距在2024年进一步拉大。各机构统计略有差异,但大体上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统计,2024年韩国为3万6024美元,日本为3万2859美元。这与35年前的1990年日本约2万7000美元、韩国约7000美元相比,可谓沧海桑田。今年是韩日邦交正常化60周年,而在实现“韩日邦交正常化”的1965年,差距更大。(据世界银行数据,1965年日本为994美元,韩国为109美元,相差9倍。)

笔者小时候,“大人们”常说“日本比韩国领先30年”“韩国还得多学习”,可见前面提到的日本人的“错觉”并非只是他们的幻想。当然,如今两国的年轻人绝不会那样想。

有趣的是,“历史上日本是否一直领先于韩国”这一疑问。学界当然认为并非如此,大致把16世纪末的壬辰倭乱(1592~1598)视为分水岭。在此之前,韩国当然更富裕、更先进。韩国人(朝鲜半岛居民)持续向日本移居,文物也传了过去,正如英国人渡海去美国一样。但由于日本残酷的侵略战争壬辰倭乱,朝鲜半岛遭到破坏,日本反而凭掠夺所得等实现成长,关系由此反转。(有趣的是,壬辰倭乱之后即朝鲜后期,倭寇消失了,这或许反映了两国经济的变化。已经富起来的国家没有必要去穷国偷盗。当然,李舜臣等朝鲜方面的胜仗也会有影响。)

国内媒体在谈到2023年韩日收入反超时,曾有报道称这是“400年来的再反转”,说的就是这样的历史关系。近来韩日关系的变化并非历史上的首例。

之所以如此冗长地谈韩日关系史,是因为想起了最近在国会议员会馆举行的研讨会——“韩日邦交正常化60周年的意义与文化交流发展方向——探寻‘韩日庆典’的发展方向”。韩日议员联盟会长朱豪英、韩日庆典执行委员长孙京植、韩日议员联盟干事长闵洪喆、日本驻韩特命全权大使水岛光一等出席。

韩日庆典是韩国与日本每年在两国共同举办的文化交流活动。今年迎来第20届,可谓有历史有传统。今年“韩日庆典2025 in Tokyo”活动将于9月26日在日本举行,“韩日庆典2025 in Seoul”活动将于10月12日在首尔COEX举行。(活动打出了“携手共创更好未来”的口号。)不知情的人可能不了解,去年首尔活动有文化体育观光部长官和外交部次官出席,今年东京活动预定由文化体育观光部第一次官出席,分量不可谓不大。

不过主办方最近对活动的持续推进表达了难处。年轻人等市民的参与率下降,赞助资金也不如以往。为强化韩日友好、活跃交流,需要对此类文化活动给予积极协作,这正是此次研讨会的主题。这话理所当然。

问题在于研讨会内容令人遗憾。无论是与会者的发言还是发表材料,都完全看不到对前述韩日经济水平反转的考量,仿佛韩日过去是对等的、今后也将如此。也就是说,韩日庆典开始之时,两国的经济水平与文化水平与现在大不相同。(首届活动举行的2005年,日本为3万7800美元,韩国为9350美元。)

今后继续举办这类庆典时,与此相关的认识变化是必须考虑的问题。从我们这边看,意味着庆典运营高层与当下年轻一代对日本的看法差异很大。这也意味着,随着韩国文化K-Culture在全球扩散,人们对日本已不再抱有过去那样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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