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9-23 | 연승 기자

朴赞郁“为家人而杀人…向观众抛出伦理问题是我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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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赞郁导演的新作《无可奈何》在威尼斯电影节上获得海外媒体、评论界和观众“最佳”的赞誉,人们对其获奖期待颇高,但最终未能获奖。带着遗憾,22日媒体试映会上影片刚开始,本想分析“为何没能获奖”,却只能放弃、全神贯入。海外媒体“当代最优雅的导演”的评价并非夸张。一言以蔽之,《无可奈何》是最优雅的导演拍出的好笑、悲伤又苦涩的我们自己的故事。在一切都被人工智能(AI)取代的时代,失业意味着生存权被剥夺、家庭崩塌、人性堕落,是通往反乌托邦的车票,朴导演以其特有的黑色幽默优雅地加以呈现。比前作更轻盈的黑色幽默元素,在整个片长中不断引发笑声。有评价认为,极端与笑声交替的叙事如华尔兹般以柔和的节奏变奏,成就了最优雅的黑色幽默类型片。

影片讲述的是万秀(李炳宪饰)惨烈的求职与生存记——他被“失业会失去一切,甚至失去心爱的妻子和家庭”的念头所困,把自己逼向极端,最终策划除掉竞争者、取而代之。那种让人不得不对近乎不真实的电影化设定产生共鸣、沉浸其中的导演功力,足以让观众笑、让观众哭。23日在首尔钟路区一家咖啡厅见到的朴导演,在被问到似乎比前作更轻盈时,断然表示“并没有这种意图”。他接着说:“取决于把哪个场面看作最深刻的印象,也可以把它记成一部轻松的‘身体喜剧’电影”,并补充道:“如果记住的是万秀夫妇在后半段说‘早知道就别那么拼命地活’然后相拥的场面,恐怕就会把它定义为描绘家庭之爱、动人心弦的电影。”

实际上,影片在看似轻盈又看似沉重的各种分量之间来回,逗笑观众、令其困惑,最终让人回望并反思“为活下去而挣扎的人”和人生。朴导演说:“我最看重的是拍出让观众自己提出伦理问题的电影”,并解释道:“人物与观众在物理上是分离的,但通过摄影机可以让观众与主人公同一化、贴近地注视事件,也可以与被摄体保持适当距离,从而产生心理距离。”他还补充说:“通过反复的同一化与拉开距离,让观众在感性与知性上品味电影,最终提出道德问题并得到答案。”

在逗笑观众、触动人心之后,影片最终隐隐透露出“大师的意图”。历经波折,万秀似乎成功再就业、重获往日的幸福,但导演让观众对万秀的决定提出疑问。他说:“为了家人甚至连环杀人才得以再就业,但与已经察觉一切的妻子和儿子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关系,儿子将带着创伤生活”,并解释道:“以为是为了家人而做的事,最终可能落空,成为虚妄的结果。”尤其是万秀再就业的工厂里与由AI操控的机器一同工作的场面,象征性地显示出万秀的一切行为都可能是虚妄的。朴导演表示:“万秀退场的场面里熄灯系统启动,AI在后面关灯,这是在展示人不知何时会被‘关灯’。”他还补充说:“万秀是与人类竞争者搏斗并取胜的人,但最终这是一个象征性场面——他随时可能被AI等机器虚妄地取代。”

朴导演还谈到了在韩国电影市场处于最糟糕状况时上映的压力与希望。“说极端一点,哪怕是免费观众也好,希望有很多人来看。”

《无可奈何》于24日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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