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9-23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 剧毒两极分化的积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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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近来激烈而两极化的争论,笔者想起自己在美国踏出职业生涯第一步时华盛顿的氛围。当时政界的气氛与现在大不相同。1986年,正值罗纳德·里根时代的鼎盛期,笔者是政治杂志《新共和》的末端记者兼研究员。《新共和》是一家中间偏左的刊物,但其著名评论家查尔斯·克劳特哈默、弗雷德·巴恩斯和安德鲁·沙利文都是坚定的保守主义者。每周的编辑会议上,他们都像里根总统那样,在激烈却友好的气氛中展开针锋相对的论战。里根总统一边猛烈批评民主党,一边在一天工作结束后邀请民主党籍众议院议长蒂普·奥尼尔到白宫,和睦地举杯共饮。

如今的华盛顿变得几乎难以辨认。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观察者们各自引用符合自身口味的各种统计数据。副总统J·D·万斯主张,左翼阵营中的人比右翼更倾向于容忍政治暴力。如果把民调受访者的反应局限在唐纳德·特朗普时期,这话大体上听起来是准确的。但最近几年右翼一方所实施的暴力行为远多于左翼,这同样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中间偏右智库卡托研究所等发布的三份独立报告都指出了这一趋势。

然而最具意义的统计出自一项民调:该调查请共和党人和民主党人评估对方政党在多大程度上支持政治暴力。各党成员对对方政党支持政治暴力的程度的估计,比实际高出4倍。例如,民主党对政治暴力的支持度满分100分中约为10分,但共和党人给出的评价是40分。反之亦然。学者们把这种现象称为情感极化,意思是与其说在议题上意见不同,不如说认为对方是坏人。

为什么最近几年情感极化会如此加剧?笔者在《新共和》时期,重要的辩论通常围绕两个议题展开:一个是经济,另一个是有关苏联的问题。围绕这些议题,编辑会议上常常出现严重的意见对立,但总能以各种方式找到折中点。外交政策也是如此。即便是理查德·尼克松和里根这样的共和党鹰派,也会软化立场,与苏联展开谈判。

苏联解体后,与宗教相关的文化与社会议题新近浮现。在堕胎、同性恋权利、移民等议题上,寻找轻易的妥协点看来更加困难。数十年前,民主、共和两党都是包容各种理念与见解的“大帐篷”政党。民主党内支持与反对堕胎的意见并存,共和党议员之间也有支持驱逐与支持特赦的声音。但如今两党已分裂为两个理念一致的群体,由此分裂被武器化,寻找共同点的动力被削弱。人们认为对方党不仅是走错了方向,而是邪恶的。

自由民主主义建立在一种信念之上:所有问题都能找到妥协之道。在华盛顿和社交媒体上爆发的高声喧哗之外,美国人正默默地为各种议题寻求妥协方案。在堕胎问题上,各州议员就终止妊娠的限制、父母同意等问题提出各种标准并展开谈判。右翼阵营广泛接受了曾一度完全禁忌的同性恋权利,民主党籍市长们也接纳了保守派对无家可归者问题的批评。在移民问题上,人们也开始理解问题的两面性。庇护政策以失败告终、需要重新调整的共识正在形成。与此同时,相当多的民众明确反对残酷无情地驱逐那些守法纳税、在这个国家生活了数十年的无证居留者。

这个国家生活着3.4亿人口,他们在众多议题上持有不同见解。如今我们必须找到接受部分胜利、半吊子权宜之计和经调解的妥协的方法。今天在华盛顿,没有人敢把这样的话说出口,因为害怕遭到支持基础和社交媒体自卫队的痛击。但或许,我们每天都在各州以微小的方式真正实现部分胜利等成果,这可能正是小小进步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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