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美两国将重点从朝鲜无核化转向更为现实的“核冻结”之际,朝鲜国务委员长金正恩直接表明了对话意愿。由此,亚太经合组织(APEC)领导人会议周期间实现朝美会晤或日后进行会面的可能性正受到更多重视。也有越来越多的声音认为,即便属临时应急措施,若以核冻结协议取代无核化,也须警惕其连锁影响,以及朝美对话过程中韩国被“跳过”(排除)的可能性。据朝鲜中央通信22日报道,金委员长前一天在平壤万寿台议事堂举行的最高人民会议上发表演讲称:“我至今在个人层面仍对唐纳德·特朗普总统怀有美好回忆”,“如果美国摆脱虚妄的无核化执念,在承认现实的基础上希望与我们实现真正的和平共存,我们也没有理由不与美国相对而坐”。今年7月,劳动党副部长金与正曾表示“我并不想否认我国国家元首与现任美国总统之间个人关系不坏这一事实”,但金委员长本人直接提及与特朗普总统的关系是首次。
韩美两国政府也有共同认识,即以强硬的朝鲜无核化基调难以实现对话本身。李在明总统在同日刊出的英国BBC采访中也称朝核冻结是“临时应急措施”和“可行且现实的替代方案”。他同时表示:“如果特朗普总统与金委员长就暂时冻结核武器生产、而非消除朝鲜核武器达成协议,我们可以接受。”李总统解释说:“只要不放弃无核化这一长期目标,我相信让朝鲜停止核与导弹开发具有明显好处”,“问题在于是要坚持朝无核化这一最终目标做没有成果的努力,还是设定更现实的目标并至少实现其中一部分”。
李在明政府此前在朝核问题上一直提出“中断、缩减、无核化”的三阶段解决方案。
此前6月,美国驻韩临时代办约瑟夫·尹也曾有类似脉络的发言。他当时表示“不会承认朝鲜为合法拥核国,朝美对话重启的最终目标是半岛无核化”,但同时称“由于这是极为艰难的目标,没有必要从首次接触就摆出最终目标”。这种认识反映了朝鲜绝不会放弃核武的现实。
实际上,金委员长当天在演讲中也对无核化断然划出界线。他强调“‘拥核’已载入朝鲜宪法”,“我断言,对我们而言‘无核化’绝对、绝对不可能存在”。他接着表示“对于让别国放弃核武、解除武装之后美国会做什么,世界早已十分清楚”,“执着于解除制裁而与敌对国交换什么的谈判,今后也永远不会有”。统一研究院高级研究委员洪敏分析称:“这是具体地再次确认,承认拥核国地位及改善关系的意愿才是对话的‘门槛’”,“看来其要求的是根本性的格局转换,即以拥核国身份与美国平等对话,而非讨价还价式谈判”。
如果特朗普总统接受朝方这一主张并展开对话,10月31日至11月1日在庆北庆州举行的APEC领导人会议可能成为朝美会晤的契机。有人提及特朗普总统在出席APEC领导人会议前后于板门店等地与金委员长会面的可能性。由于时间紧迫,相关动向出现在APEC活动之后的可能性也很大。
问题在于以朝核冻结为条件启动对话后可能出现的副作用。朝方预计会立即要求解除对朝制裁。虽难以判断解除制裁的程度,但若达到朝鲜所希望的水平,朝鲜将与以色列、印度、巴基斯坦一并事实上获得拥核国地位,也就出现又一个脱离核不扩散条约(NPT)体系的案例。实际验证朝鲜核冻结的过程也并不容易。
朝美对话过程中我国被排除的可能性依然存在。与朝美对话不同,金委员长就我国明确表示“没有相对而坐的必要,也不会与其共同做任何事”,“明确表示完全不予理会”。他还表示“我们将以国法固定下来,明确我们与韩国是以边界相隔、异质且绝不可能合为一体的两个国家”,再次确认了将“敌对两国论”写入宪法的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