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9-22 | 서경IN

认为梦是“信息噪音”的艾伦·霍布森 [鞠竟福的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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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哈佛大学医学院前教授艾伦·霍布森(1933~2021年)少年时代曾在一个盛夏之夜,与朋友们在某个湖畔仰望繁星满天的夜空。他们正为宇宙的浩瀚与银河系的神秘而感叹。然而艾伦随即觉得,“连架在自己肩膀上的大脑的秘密都尚未真正弄清,却去关心宇宙的奇观,实在说不过去”。对此,艾伦的老师佩奇·夏普这样建议:“要解开精神的秘密,就必须研究大脑。”

1955年,霍布森为学习精神医学与神经科学,进入哈佛大学医学院。他在通读奥地利心理学家、精神分析学家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著作后,成为其热烈的崇拜者。但数年后进入住院医师阶段时,他开始怀疑弗洛伊德的理论,并对精神医学感到幻灭。此后,霍布森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从事睡眠研究。他目睹了入睡受试者脑波的变化,从那天夜里起便专注于梦的研究。1977年,他与罗伯特·麦卡利一起找到了对梦的神经生理学解释方式。霍布森以自己的发现,惨烈地摧毁了支撑弗洛伊德释梦的心理学支柱。他主张:“梦的内容应尽可能被视为不是黄金而是狗屎,不是认知的珍宝而是垃圾,不是重要的信号而是信息的噪音。”

以下是霍布森做过的梦。“我看到像桑拿房里冒出的那种烟。可后来一看,是农场的房子在燃烧。再看,同样像是房子,但这次地点变了(变到了路对面)。……但我仍在担心火灾,并盘算着要惩罚放火的人。忽然场景完全变了。我在一条小河边。看到湍急的水流和白色的水。这时一个橙色的球朝着旋涡中的水里冲起。……忽然朱莉娅跳入水中,非常有力地划动手臂,破浪游了出去。然后她抓住球,扔到了河的对岸。这看上去几乎像奇迹,同时又显得非常正常。”

霍布森这样解释自己的梦:“如果这不是一种精神错乱式的体验,那么我作为精神科专科医师至今所受的全部训练就毫无价值。我在这个梦中体验到了视觉幻觉、谵妄(精神混乱)、强烈的情感(愤怒、担忧、得意),以及最关键的线索——定向力(识别时间、地点与情境的能力)障碍,还有与它近似的虚构症(编造故事的现象)。这类在清醒状态下看起来像是发疯的故事,在梦中却感觉极为正常。”

霍布森得出结论:“这里有一个在梦科学的生物学革命中我们必须严肃思考的概念。即尽管梦中被改变的意识状态非常有趣且信息丰富,梦本身却并不具有任何特别的功能。”

成为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式释梦的猛烈批判者的霍布森,在美国精神医学会学术大会上概述了他与麦卡利共同研究的梦的概念。霍布森发表之后,美国精神医学会会员之间进行了一次投票,询问对照霍布森的发现,弗洛伊德的梦理论在科学上是否仍有主张的价值。结果是对弗洛伊德的解释呈现压倒性的反对。这意味着,从科学角度说,弗洛伊德关于梦的运作原理的解释已不再被认可。至此,弗洛伊德式精神分析释梦方式被挤到了阴暗的角落。弗洛伊德式的“梦的解析”就此终结了吗?从脑科学角度而言,要证实弗洛伊德的释梦,还需要从那时起再等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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