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产业现场大大小小的事故不断。很多人容易漫不经心地想“又出事了”,但工伤事故绝非偶然事件。工作场所发生的事故必然有原因,我们必须从中获得教训,防止再度发生。事故调查不只是追究责任的程序,而是营造安全工作场所的起点。
事故并非仅源于一个失误或疏忽。除了显而易见的直接原因外,还有多种间接因素交织导致事故发生。直接原因相对容易显现。但间接因素是使事故得以发生的背景因素,其中交织着各种问题。正因为复杂,所以需要深入分析。
美国耶鲁大学教授查尔斯·佩罗以三哩岛核电站事故为契机提出的“正常事故”理论很好地解释了这一点。现代社会的事故与灾难不是源于一个大失误,而是细小问题紧密相互作用所致。小缺陷叠加交织,最终演变为意想不到的事故。
因此,仅靠个人的注意不足以预防事故。所以许多人强调,需要对安全健康采取系统性方法。安全健康经营体系(KOSHA-MS)就是代表性例子。安全健康经营体系通过“计划—执行—检查—处置”的PDCA(Plan-Do-Check-Action)循环,是找出、管理并控制风险因素的有效装置。它不止于遵守规定的层面,而是让安全健康在整个组织文化中扎根,意义重大。
重大灾害处罚法应在这一脉络下理解。部分企业将该法视为“处罚法”,诉苦称感到不安与负担,但法律的本质是预防。法律规定业主与经营负责人须构建并履行安全健康体系。这与安全健康经营体系的循环相似。因此,处罚只是对不履行义务的最后手段,可见这是一部为预防事故而制定的法令。安全健康系统性方法中最重要的是人。当经营层领导力与劳动者参与相协调时,现场的安全健康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从这一点看,政府最近发布的劳动安全综合对策意义十分重大。它把劳动者从“受保护的对象”转变为“预防的主体”。当现场声音被反映出来时,安全健康措施才具有实效性,工伤预防的成效也会相应扩大。劳动安全综合对策还明确指出,工伤预防不仅有利于劳动者,也有利于经营者。这是我们整个社会都值得期待的变化。因为守护劳动者的生命与健康,正是提升企业生产率与社会信任的途径。
工伤事故不是无法避免的命运。只要找出原因加以改善,并持续践行以预防为目的的安全健康体系,就完全可以减少。正如劳动安全综合对策所强调的,当经营层的坚定意志、劳动者的主体性参与以及支撑二者的制度共同存在时,安全才会具体地落到我们身边。安全健康经营体系、重大灾害处罚法与劳动安全综合对策所强调的,归根结底是同一个信息。最终,守护工作场所安全的道路不是处罚,而是预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