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9-18 | 조상인 백상미술정책연구소장

[闲谈]接受考验的京畿道文化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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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品预算为‘0元’。”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京畿道立的十余家美术馆、博物馆众口一词:“明年没有藏品购置预算。”别说藏品,连运营预算都捉襟见肘。在以《K-pop 猎魔女团》为代表的K文化风靡全球的当下,这是怎么回事。

1997年作为韩国首个广域文化财团成立的京畿文化财团,自2008年起开始受托运营由京畿道设立的京畿道博物馆和京畿道美术馆,以及白南准艺术中心、实学博物馆、全谷史前博物馆等,目前共负责10家机构。

京畿道配合8·15光复80周年,公布了在非军事区(DMZ)临津阁建设相当于京畿道版独立纪念馆的“安重根和平中心”的推进计划。为契合新设机构的规格,京畿道表示已获得安重根义士的两幅遗墨,但这一过程中出现了争议。所提示的两幅安义士遗墨报价为80亿韩元。考虑到安义士所留遗墨的拍卖最高价记录为19亿5000万韩元(2023年12月首尔拍卖“龙虎之雄势 岂作蚓猫之态”),这一价格相当昂贵。据相关人士转述,预算不足的京畿文化财团方面表示为难,而京畿道则施压称“动用基金去买”。京畿文化财团在设立初期以文化艺术振兴基金形式确保了1200亿韩元作为基本财产。若以个人来比喻,类似养老金的基金一旦开始动用,很快就会崩塌。京畿文化财团的年均预算为1500亿韩元,若刻意使用,两三年内便会枯竭。

尽管如此,财团还是将基金中的80亿韩元变现。购置程序已启动,但在专家鉴定过程中,有意见认为部分遗墨“难以确认真伪”。通常博物馆和美术馆在以非与作者或遗属直接交易的方式购入高价新藏品时,会通过拍卖以避免定价争议,而此次也未遵循这一惯常程序。就这样,炽热的8月过去了。期间该项目转向由京畿道博物馆购置的方案,据悉目前正推进以追加预算36亿韩元加上自筹14亿韩元、合计50亿韩元购入安义士遗墨的计划。

在K文化成为世界中心的当下,规模与首尔相当的京畿道文化政策正面临考验。或许,韩国整体对文化基础设施的认知水平都被摆上了考验台。“预算紧张就动用基金”式的施压,损害了财团存在的逻辑。基金正是一座“应急金库”,其存在意义在于预算越紧张越要守住本金,用利息收益稳定地支持艺术家与公共项目。韩国文化艺术委员会(ARKO)一度拥有约5300亿韩元规模的文艺基金,但自开始提取使用后,如今已降至600亿韩元水平。首尔文化财团在面临基金变现要求时,选择了购入东崇艺术中心这一长期基础设施转换方案,如今连房地产收益也一并收获,实现“一举两得”。基金不是“消耗品”,而是“永续资本”。

问题最初源于京畿道的博物馆、美术馆被纳入京畿文化财团的委托体制。过去金文洙任道知事时期的独断判断造就了财团的受托运营体制,最终导致美术馆、博物馆的萎缩。大邱市成立大邱文化艺术振兴院并将大邱美术馆纳入下属机构,也是类似案例。

下面才是本质问题。地区文化财团是以地区文化振兴法和文化艺术振兴法为依据的“政策·支援平台”。相反,博物馆、美术馆作为“MUSEUM AND ART GALLERY PROMOTION ACT”的对象,承担藏品征集与保存、研究与展览、教育等工作,是以独立性和专业性为核心的知识机构。在如今文化财团对博物馆进行“打包受托”的寄居结构下,馆长和学术组织甚至难以获得直接与地方自治团体文化局长、科长会面以设计和协商政策的基本通道。祥明大学文化艺术经营学系教授梁贤美建议:“正如三星文化财团是为了利姆美术馆和湖岩美术馆而存在,博物馆也需要独立的财团。”事实上,在李在明总统担任京畿道知事时期,曾认真讨论过设立京畿道博物馆财团。例如京畿道下属的韩国陶瓷财团目前领导3家机构,还有举办陶瓷双年展的经验,可谓适任。

京畿道是朝鲜半岛的中心。要将文化艺术培育为未来产业,需要漫长的时间。若想摘果子吃,就得播种、浇水,还要照顾好阳光与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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