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9-18 | 최성욱 기자

“所有权与经营彻底分离……就业稳定是最高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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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综合技术是1963年作为建设部下属国有企业设立的工程公司。根据政府经济开发五年计划,该公司承担了接连推进的大型建筑与土木工程的设计。公司参与了京釜高速公路、浦项制铁厂、汝矣岛综合开发、首尔地铁1号线、庆州普门园区、光阳港、中部高速公路、奥林匹克大道等社会间接资本(SOC)建设。按政府国有企业民营化方针,1997年被出售给韩进重工业,但因母公司经营恶化,2017年再次挂牌出售。韩国综合技术最终并未被其他企业收购,而是由员工收购,重生为员工持股企业。

时任工会委员长的韩国综合技术控股代表金英洙18日在位于首尔江东区的总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回顾当年表示:“与其让公司落入他人之手,不如我们自己来经营,就是带着这样的想法开始的”,“我想只要全体工会成员众人凑钱,完全可以收购公司”。近期他出版了记录收购过程的书籍《员工买下了公司》,他回顾说:“归根结底,正是因为为克服困境而紧紧团结的员工们的凝聚力和爱社之心,这件事才成为可能。”

在公司出售与收购过程中,对员工最重要的议题是雇佣承继。如果被当时被视为有力收购方的建筑公司买下,在结构调整之后大规模裁员的可能性很大。在多家企业表达收购意向的情况下,历经曲折,员工持股会最终被选定为收购方。韩国综合技术全体约1100名员工中有830人每人出资5000万韩元,成功筹集共410亿韩元,不足部分通过股票质押贷款补足,最终成功取得全部已发行股份的53%。这是韩国上市公司中首个员工持股公司诞生的时刻。

金代表所负责的控股公司是在收购韩国综合技术后立即设立的控股公司。由员工组成的韩国综合技术工程师合作社是该控股公司的最大股东。由此实现了所有与经营的彻底分离。金代表通过员工投票被选为控股公司代表,但任期结束后将重回其所属的韩国综合技术土木施行部常务岗位。

书中详细记录了韩国综合技术挂牌出售后,员工宣布直接收购、筹资困难、经营层反对收购等诸多难关的克服过程,直至最终完成收购的全过程。金代表介绍说:“此前虽有多家企业标榜持股制度,但超越员工单纯持有公司股票的概念,能够自信地说‘全体成员共同经营公司’或‘全体成员都是公司主人’的地方,至今仍只有韩国综合技术。”

金代表正是提出员工持股公司构想的当事人。他说:“在员工们的全力支持下,我以工会委员长兼员工持股会会长的身份站到了前台,但在公司内部我仍是入职13年的科长,压力很大”,“由于贷款未获批或延迟,约有100名员工中途退出,也经历了这样的痛苦”。作为前所未有的员工持股公司运营,经营上也遇到了困难。金代表回顾说:“公司被扣上‘被工会吞掉的公司’‘没有主人的公司’的污名,业务开展困难,一度营业收入骤减”,“有一段时间甚至流传着‘没出资的员工才是赢家’的说法”。

由于员工就是公司主人,工资与集体协商成为一大关注点,但据称劳资谈判意外地顺利。金代表表示:“从身为股东的工会成员立场看,公司收益增加出资分红才会提高,因此决定将对公司经营负责的韩国综合技术代表排除在谈判桌之外”,“营业利润已约定分配为工资涨幅、绩效奖金和留存资金,从公司运营到支出全过程都很透明,因此劳资双方在工资与集体协商中没有大的分歧”。

今年迎来员工持股公司成立第8年的韩国综合技术,营业收入和员工人数相比2017年增加了约一倍,并成长为拥有2家子公司的优质企业。金代表说:“这是韩国首次尝试的经营方式,必须做成的压力很大”,“继去年转为盈利后,今年正准备向合作社成员首次派发分红,已经稳定到这个程度”。他还补充说:“会对员工们此前的努力给予应有的回报。”

在福利层面也在讨论延长退休年龄。金代表表示:“在扩大新员工招聘的同时,本着引领企业文化的想法,正在讨论延长退休年龄”,“每年延长1年,把目前的60岁最终延长到65岁是最终目标”。梦想着员工持股公司扩散的他说:“希望出现第二、第三家员工持股公司,让韩国也成为多种企业经营方式共存的社会”,“如果有企业正在考虑员工持股公司,我们愿意传授已经建立起来的经营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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