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家翻译公司负责人讲述的事。因为有国际活动,他们发布了招聘波兰语口译员的招聘公告,结果却涌来大量英语口译员应聘。起初他无法理解,后来公司的年轻员工告诉了他原因:这是为领取失业补贴而进行的“凭证式应聘”。据说,那些眼下不想工作却想领失业补贴的人最害怕的就是“真的被录用”。若是这个原因,英语口译员去应聘波兰语口译岗位,从多方面看都算是聪明的选择。因为既能拿到领取失业补贴的凭证,又根本没有真被录用的可能。
这并非要把个别案例一般化。但在我们身边,这类事情并不难见到。在视频平台或网络论坛上,“快速离职后领取失业补贴的方法”被详细介绍。考虑到制度的初衷,这令人遗憾。因为失业补贴本是帮助失业者维持生计安全、促使其重新参与劳动市场的积极就业政策。英国将这一制度称为“求职者津贴(Jobseeker's Allowance)”,这明确表明失业期间领取的津贴是以积极求职义务为担保的。没有比岗位更强有力的社会安全网。这正是失业补贴为失业者重新找到合适岗位这一作用之所以重要的原因。
然而,我们的失业补贴是否达成了政策目标,值得反思。每年多达数万名的违规领取者,使人们看待失业补贴的目光并不友善。本月初,在大田地区也集中查处了一批一边出国旅游、一边谎称在国内求职从而骗取失业补贴的违规领取者。更根本地说,失业补贴难以摆脱“正在批量制造懒惰的‘假求职者’”这一批评。违规领取尚可通过细密的事后管理加以克服,但如果假求职者扰乱就业市场,这就是与制度初衷背道而驰的问题。中小企业经营者中不断有人诉苦:“辨别假求职者也成了一项工作”,“员工短暂入职后又离开的情况反复发生”。
问题在于,这样的失业补贴对处于就业边缘的人而言正变得越来越“有吸引力”。文在寅政府时期最低工资猛涨,与之挂钩的失业补贴在过去数年也随之急升。失业补贴的下限被设定为最低工资的80%。据此,明年失业补贴每月最低发放额(按30天、每日8小时计)约为198万韩元,高于领取最低工资的劳动者在扣除四大保险费和税款后实际到手的金额(约186万韩元)。这会降低低薪岗位阶层的劳动积极性,营造出失业补贴申请只能进一步增加的环境。
此外据称,政府还将推动从后年起对自愿离职的青年失业者也发放失业补贴,一生限一次。这是从根本上动摇以解雇等非自愿失业者为对象设计的失业补贴体系的重大问题。实际上,若以这种方式修改失业补贴制度,就业保险财政恶化问题姑且不论,青年人对“人生第一份工作”的意义也可能发生改变。
“虽说是自愿离职,但看离职的具体内容,存在职场霸凌等难以忍受的情形”——对于韩国雇佣劳动部长官金英勋的这一表态,我们相信其中有对“休息青年”的真切忧虑。青年在第一份工作的平均在职时间仅为1.6年,离职原因中一半是对劳动条件不满意,这种不稳定也是事实。但针对自愿失业的失业补贴,稍有不慎便可能成为削弱青年忍耐力与意志的诱因。也有相当多的担忧认为,这会使本已日益收窄的企业应届公开招聘进一步萎缩。若政府要着手为青年改革失业补贴制度,就需要对制度整体进行检视。必须更加精细地设计防止道德风险的机制,并通过调整下限额等方式确保财政的可持续性。若对此视而不见,只是增加讨好式的支援,最终收拾后果的将是未来的青年。






